便利店,
钱信芳在家一天天的等着钱清桦回来,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就像当初他留学出国一样,一年年的盼着。
也终于像之前一样,今天钱信芳盼回了钱清桦。
“怎么样,怎么样,去到那边怎么说啊!”
钱信芳远远的就看见托着行李的钱清桦,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连忙跑过去替钱清桦拉着行李箱,一方面是好几天没见着儿子了,另一方面,钱信芳也希望听到上官涯的消息。
“妈,我自己来。”
钱清桦又从钱信芳的手中抢过自己的行李箱,自己已经年纪不小了,又不是刚进学校的小孩子,还需要母亲跟在后头帮着提行李箱。
钱信芳也不勉强,想想孩子是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要先听哪一个。”
钱清桦语气故作轻松,却低头看着脚面,路上的梧桐叶子越积越厚,只是去了几天,怎么都已经深秋了呢?
“好的,好的,当然是先听好的了。”
钱信芳瞪大眼睛看着钱清桦,眼中是满满的期盼。
钱清桦挤出微笑,停下脚步,站定。
“好消息就是,上官是回去结婚的,我这一趟刚好参加了他的婚礼,新娘很漂亮,也很温柔,很适合他。”
钱信芳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现在这种时候他还笑的这么开心,要么心在滴血,要么早就看开了一切,可是很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钱信芳想要伸手摸摸钱清桦的头,却被钱清桦装作不经意的转身完美的避开,拉着箱子继续往前走,只给钱信芳留下背影。
“上官还真是个小骗子,这种事情居然瞒的死死的,我都完全不知道呢。”
钱信芳快步追上钱清桦的步伐,与钱清桦并肩而前行,故意这么说道。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也是回去才知道的消息,况且他也是为了......”
最后一个“我”字就这么消失在秋天的风中,知子莫若母,钱信芳却能猜得到。
明明是好消息,现在看来这样的好消息跟坏消息有什么区别呢?
“那坏消息是什么?”
钱信芳开始转移话题,想着大约这样,钱清桦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坏消息?”
钱清桦没有立即回答钱信芳的问题,略微的思考了一下。
“坏消息,就是您大约再也见不着这位干儿子了,他应该是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这一刻对于钱信芳来说,也许这倒是个好消息了,都说眼不见为净,见不着了,时间久了,或许慢慢的慢慢的钱清桦就把这个上官涯忘记了呢。
“妈,这个货不是跟您说不要放在这里的吗?”
已经到了便利店,但是钱信芳完全没有注意。
钱清桦看见门口堆的满满当当新到的货,嘴上是责怪,却立刻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开始帮忙搬货。
母亲的这个年纪,这样的重活自然是做不来的了,一天只能慢吞吞的搬几箱子货,或许自己的一生就该是这样的,不该自己妄想的天鹅肉,癞蛤蟆终究是配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