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拂面,修眉凤眸,唇红齿白,颀长的身体陷在轮椅中,有种违和感。
不知道他是谁,并没有听他开口说过话的,可能会以为是一个高挑的明艳女子在女扮男装。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实在是违和得很,倒是昨天的大背头,花衬衫背带西裤的戏剧式夸张打扮更符合他的形象。
更令她莫名的是,她竟在他眉眼间瞧见了类似于邱安瀚那个小变态的神色。
一时心悸的很。
见她打量他,他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略宽松的白衬衫塞进西裤内。
宋苑咳嗽一声,移开目光,“您无非是觉得是人上门来帮我弄身份证明,不关阿朝的事,所以您想让阿朝多睡一会。你对我解释就得了,何必这么刻薄,说些有的没的。”
“我的确是想快速吃上早餐,请不要过度解读。”宁慎流瞪她一眼,摇着轮椅从她身边经过。
这个男人对女人实在是太凶了,哪会有女人受的了?难怪一直单身。
还有,明明只是腿瘸而已,用一根手杖即可解决问题,为何喜欢将自己黏在轮椅中。
要不是昨天她瞧见他走路,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双腿瘫痪了呢。
宋苑暗自腹诽着,跟在身后,好声好气道,“外面有个早点铺子,我带您去吃吧。”
宁慎流不答,进入浴室,在浴室镜前停住。
然后起身,未瘸的右腿前倾,靠着洗手台,低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夹在嘴边,点燃。
他抬起眼,望着镜中的自己,指节在浴室洗手台上开始打节拍。
抽个烟还要照镜子?而且还一副迷恋的神情。
当自己是水仙花呢?
宋苑忍下恶寒,友好地问,“您要是觉得外头的吃食不干净,我倒也可以做给您吃。复杂的我不会做,要不我给您下点面条,加两……”
话没说完,宋苑就猛地扭过头,将门摔上。
低声骂一句“流氓”,宋苑半红着脸,去自己的卧室拿了点钱,然后拿钥匙锁上门,对着紧闭的浴室扬声说了句,“小舅舅,那我给你买早餐去啦!”
说完快速往门口跑去,砰地一声摔上大门。
浴室内,站在马桶前的宁慎流听着外面的动静,面无表情地将皮带重新系上,冷冷骂道,“舅你妈,谁他妈是你舅舅?怎么都要喊老子舅舅?”
低声骂完,他复又走到洗手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怔怔出了会神。
半晌,忽地掐灭烟,微微偏头,垂下眼睫,嘴角扬起来。
买完早餐回来时,已有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进了家门,见她来,立时笑脸迎上前,“请问您就是宋小姐吧?”
宋苑心下害怕,忍不住后退两步,便听见宁慎流道,“他们是我说的来给你解决问题的人。”
宋苑顿住脚,勉强露出笑容,“你们好。”
……
其实她要做的事很简单,只是配合他们采集指纹加上拍一张照片。
交流不过十几分钟,那些人就走了,可宋苑送走他们之后,仍旧心脏疾跳个不停。
其实她只是从昨天开始,才真正意义上独自出门,现下对社交还没有完全习惯,譬如去买早餐时,邻居的大姐主动向她打招呼,她应对时都十分紧张。
方才一下子就来了两个陌生男人,她实在是有点难以招架,甚至身体都有点木木的。
按着疾跳的心口,宋苑坐在餐椅上,缓缓地呼气又吸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到时候东西会给我,我给你带过来。”宁慎流突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