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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农村的孩子

江淮之间的丘陵地带,虽然没有山林的浪漫与神秘,也没有平原的辽阔与宽广,但对农民来说,却有着旱涝保收的庄稼。

因为地缘和解放后兴修水利的原因,洪涝时,滂沱大雨可以顺着四通八达的河床奔向湖海。干旱季节,同样也可以通过四通八达的河床,从众多水库引水而入。

所以,这对七十年代末的农民来说,虽然物质匮乏,但对生存也充满了安全感。

这个时代的人们,特别是农村,绝大多数人还存在多子多福和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

由于田地分到户,人们相对拥有了更多自由和基本生存控制权,再加上国家对计划生育的放松,造成生孩子问题对很多父母来说,好像就是她们人生的责任和意义。

虽然,那时的农村没有马路,没有一切电器化用品,哪怕是家里的照明灯也时常断电,需要用煤油灯代替。可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多子多福的思想。反而让她们觉得孩子越多,干活就会越多,收入也会越好。甚至觉得吵嘴打架,也能人多势众……

七十年代末期的农村,到处都是土做的房子,卫生也很糟糕。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跳骚和虱子。户外时常处处都是猪粪,牛粪,鸡粪……

勤快的人们总像如获至宝,把路上各种粪便收集起来,准备给庄稼施肥。

那时人们穿的布丁衣服,比现在流行的时装秀还要普及,布丁几乎就是衣服的代名词。

很多家的孩子和大人,只要天气不太冷,都因为没鞋和舍不得穿,经常在天晴雨天,光着脚丫在乡间田野的土地上行走……

可是,在物质如此匮乏的年代,人们却有着很好的幸福感。人性也比较朴素直白。甚至人与人之间有种天然无私的团结与关爱……

那时的天很蓝,空气也很新鲜。那时的农村,几乎每个地方都差不多,像原始社会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然而,日复一日,在此原始的环境中,直到又一个收获的秋天,一位四十多岁孕妇,在此贫穷的年代生下她第九个孩子……

这种原始环境的原始生育模式,哪怕是放在条件优越的今天,也难以想象。可是,在那个时代,让人更难以想象的,很多妇女都像生育机器一样,甚至一口气生个七八十来个孩子都很普遍。

她们在养育方面,更是接近天然放养模式。因此,孩子多的家庭,特别在农忙时的夜晚,父母怕丢了,往往就借着月光点点数而已……

不过,这个新生儿的家庭,因为母亲在中间夭折过几个孩子,让他与四个哥哥姐姐之间的年龄,差距在15之25岁之间。

相对而言,也许因为年龄的缘故,让他和后来妹妹的成长,比哥哥姐姐们要顺利幸福许多。

然而,光阴流逝,四季轮转。随着健康顺利的成长,当初这个新生儿,很快就成了人们心目中的乖孩子。

他一张清纯清秀的脸蛋,弥漫着懂事乖巧的沉静。小小年纪,却有着一股无欲无求的天然气息……

随着时间的脚步,这片充满泥土的世界,很快就让这个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那时恰逢国家扫盲运动,有幸让他成为了班级里最小的孩子……

入学那天,他围着学校仅有三间而又摇摇欲坠的土房屋跑了几圈,可是,却在好奇中没有恐惧倒塌的危险。因为那时太多摇摇欲坠的土房屋早已让他习以为然。

当他尽兴之后,来到办公室的那刻,只听班主任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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