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小雪花慢悠悠地飘落下来,像那美丽的银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苏月辰拿一件外套走进纷华祠里,来到冷暮身后为他披上。
“阿辰哥,你看,下雪了哎!今年的雪下的好早啊!”冷暮站在窗边指着外面。
苏月辰微微笑着,柔声道:“小心感冒。”
冷暮转身看向苏月辰,坦笑道:“我知道,不过就算感冒了也会有你来照顾我。”
苏月辰对着冷暮微微一笑:“还是要注意,我不想看到你难受。”
他又带着一丝严厉的语气说道:“你难道忘记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了吗?我不介意再去找义行来给你拿几味苦药。”
冷暮冲苏月辰微微一笑:“好好好,我会注意的。”
“阿暮,阿暮。”赤瑓拿着盛竹筒粽子的盘子跑进纷华祠。
冷暮转过身,叮嘱道:“赤瑓,这里不是石竹山,注意点规矩。”
苏月辰淡然道:“不必。”
赤瑓憨乎乎地笑道:“还是苏月辰好。”
冷暮看向外面,问道:“赤瑓,扶夕呢?”
赤瑓边吃边说:“说是去石竹山取点东西。”
冷暮有点担心道:“你怎么没跟着他同去啊?采桑呢?她是跟扶夕一起去的吗?”
赤瑓:“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嘛?我都陪不了,更何况是她。”
“别担心,扶夕叔叔很快就会回来。”苏月辰搂着冷暮的肩安慰。
冷暮笑着看苏月辰点了点头。
“不跟你们掺和了。”赤瑓转身走出纷华祠,站在门外靠在门框上继续吃着竹筒粽子的粽子。
“不好了,哥哥。”叶则知跑了进来。
冷暮脸上的笑容凝固,逐渐散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叶则知:“哥哥,温忻来了。”
冷暮几步跑到叶则知面前,他紧抓着叶则知的双臂,激动道:“他在哪?他还好吗?”
叶则知:“他没事,不过他带着邬家人在过客堂,他要求……”
冷暮未听完叶则知的话从纷华祠跑了出去,当他迈出纷华祠门之后,回头看向并未跟来苏月辰。
苏月辰:“去吧!”
冷暮点点头,拉着赤瑓的手跑向过客堂。
“诶……”赤瑓顺手把盘子递给离她最近的叶则知手上,跟冷暮离开纷华祠前往过客堂。
苏月辰走出来看向叶则知,道:“则知,叫所有人警戒起来。”
冷暮与赤瑓来到过客堂,看到温忻带来的为数不多的邬家人,正与青心宗世家的人互相持剑对峙着。
望着温忻的背影,冷暮鼻子一酸,声音很轻地说道:“温忻……”
温忻闻声转身看到冷暮,他跑过去将冷暮紧紧抱住,担心道:“冷儿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忻对冷暮关切的问长问短,心中黯然神伤,他为自己来迟感到肠断心碎,对他来说冷暮就是心脏。
冷暮眼中含泪,声音温和道:“我没事。”
温忻放开冷暮转身面向青心宗的人,语带威胁道:“我这次来是要带走冷儿,你们谁也无法阻拦我。”
王泽威严地说道:“你没有权利带走佑灵司大人,我们没与你jiāo战全是看在佑灵司大人的面子上,你如果来和解我们乐意之至,如果你是来挑起战争我们也不怕。”
听到这话,冷暮看向青心宗世家的人,他看到他们全部都是眼神温和的望着他,不自觉地笑了笑,欣喜涌进他的心中。
温忻质问道:“冷儿,你是留下还是跟我回知忆山庄?”
冷暮牵起赤瑓的手走向青心宗,站在王泽面前冲他微微一笑,他转过身望向温忻,认真地说道:“温忻,他们需要我,而我也离不开他们。”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众人,他心中释然,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冷暮回首看着温忻,柔声道:“温忻,跟青心宗和解吧!五千年来的争斗该停止了。”
苏月辰、叶则知和乔采桑走进过客堂,他们走到冷暮的身旁面向温忻。
这次青心宗所有人与冷暮站在一个战线。
红鸢语带双关地说道:“宗主,您为他付出时,就该知道覆水难收的滋味。”
温忻咬牙切齿道:“冷儿,他们不值得你去善良对待,更加不值得你去守护,只有我真心对你好。”
冷暮微笑道:“温忻,如今你回到异冥宗成为邬氏宗主,继承了邬氏一宗,何不与青心宗和解!青冥两宗本是一家,青冥的意思是天空,冥冥之中注定两家一起护万物生灵。”
“和解?你难道忘记筱筱是怎么死的吗?”温忻抬起头,他手一挥一道黑色气流打进地里。
外面的地底突然出现一大波尸群,他们猛地抬起头,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满脸全是粘稠的血液。他们缓缓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卡了痰的低吼声,用死鱼肚子般的灰白眼睛盯着前方,并伸出双手,摇摇晃晃地非常有秩序的四面开来,将忘归海围了起来。
不光是忘归海的苏家人,其他青心宗世家的人全部持剑对向尸群。
冷暮对温忻现在的举动感到诧异,道:“温忻,你这是要gān什么?你可知修炼此术有损心识,你是控制不了他们的。”
温忻往后退,退出纷华祠到广阔的平底上站住,他的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冷儿,这是你bī我的。”
窗外的惨叫声不断,让人心生恐怖。
冷暮吩咐道:“赤瑓,去保护青心宗世家的人。”
“好。”赤瑓跑了出去,化成神shòu形态飞往天空。
端木尔蓝也吩咐道:“快,快去抵挡yīn尸。”
在过客堂的人全部跑出门外向四处分开,去抵挡yīn尸进入。
冷暮跑向温忻面前,劝说道:“温忻,你难道忘记我们在石竹山的那些日子了吗?我们一起回石竹山,好不好?”
苏月辰拉住冷暮的右手腕,道:“他已经失去心识,正控制着外面的yīn尸。”
温忻定在二人面前,眼神空dòng,一动不动。
红鸢突然仰天笑道:“佑灵司大人,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人?”
红鸢手一挥,两个邬家人将晕厥的扶夕架了出来。
乔采桑:“扶夕……”
冷暮惊愕喊道:“扶夕……红鸢你要gān什么?给我放了扶夕。”
冷暮欲向前被苏月辰拦住。
苏月辰:“别冲动。”
乔采桑右手甩出灭魂鞭,双手握着鞭子恶狠狠地看向红鸢。
红鸢看一眼在远处一人的眼神,她收敛起笑容,开口严肃道:“佑灵司大人,没想到上次在彼山你能逃脱,这次就在此明说吧!你把祭冥令和月白瞳jiāo付给我。”
冷暮神情平淡,从容一笑道:“你也是为了月白瞳?给你也可以,但是你也得拿得到才行。”
冷暮抬起右手将双眼挖出,他举在红鸢的面前,闭着眼轻轻一笑将月白瞳捏成粉末。
苏月辰扶住冷暮,心痛地轻声道:“冷儿……”
“不要。”孟诗出现在冷暮的面前,她伸着手不敢相信,望着冷暮手中已经成为灰烬的月白瞳,从冷暮指尖流失被风chuī散直至消失不见。
张义行看到此时的现状目瞪口呆。
冷暮忍着双眼的剧痛,冷笑道:“原来幕后之人是你。”
众人一听,全部看向孟诗。
苏月辰放开冷暮,左手栀子花花瓣飘起寒伶显,抬起左胳膊挡在冷暮的面前,他将冷暮护在身后。
孟诗转身推开红鸢,瞬时红鸢恢复神智,红鸢喊道:“佑灵司大人,快阻止孟诗。”
原来红鸢被孟诗一直控制着。
孟诗杀死架着扶夕的两个邬家人,她身子一转将花朝架在扶夕的脖子上,坏笑道:“既然身份已经被发现,我也不再瞒你们了。佑灵司大人,你只要把祭冥令和你的月白瞳jiāo给我,我就放了扶夕。”
张义行严肃道:“孟诗,你在做什么,给我把剑放下。”
孟诗狡黠一笑,嘴角轻扬道:“宗主,跟我一起成神吧!我已经挖下白鹿的内丹,还有跂踵等等数不尽的神shòu与异shòu的内丹,现在只差月白瞳和祭冥令,只差……”
“佑灵司大人,您可真是狠啊!”孟诗恶狠狠看着苏月辰身后的冷暮。
张义行眼睛一怔,继续问道:“你不是跟我说这件事无法成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不这样说您会答应留下我这条命吗?您的心实在太善了,跟夫人一样。”孟诗发出一阵狂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肆意妄为的无忌。
张义行听到此话,感到震惊,声音颤抖道:“难道母亲……是你……”
孟诗冷笑道:“是我,夫人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就……这只能怪她自己。”
张义行看向双眼流血的冷暮,他的心中非常惭愧,暗暗自责自己为何当初留下孟诗一条命。
扶夕醒来看到现状,喊道:“月辰,采桑,快带冷儿离开。”
孟诗推出扶夕,将花朝刺向扶夕。
苏月辰见状,他将寒伶刺去与孟诗对打,乔采桑也追了过去。
冷暮听到坠落在地的声音,他头一歪,忽然慌张起来双手向前伸出,张开口急切地喊道:“扶夕,扶夕你在哪?”
扶夕倒在地上望向在寻找他的冷暮,伸出手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捂着被剑刺穿腹部往冷暮方向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