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萱草在诊疗室几乎衣不解带的忙了三天,等几个重症患者都陆续拔了插管后才算是终于放下了一颗心,这才有心思去排查具体中毒的起因。
“你们在来我诊疗室的当日,是否服用过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考虑到三言两语可能说不清,于是她先去到了庭院中。毕竟这九个人病情不算太重,回答问题不是很困难。
一群人面面相觑,又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约十来岁的男童,扑闪着大眼睛搭了话。
“我们都并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你们那日有没有吃过同样的东西?”
那男童又是一阵摇头,“没有,我们虽然相互都认识,但饭都是在自己家吃的。”
“互相都认识?”
“对啊,这个哥哥他们家是我家邻居,那个伯伯是我亲伯伯,还有那个阿姨是我娘的亲妹妹,你身后的是我爹娘,在屋里躺着的有我祖父母。”
齐萱草眼前一亮,想到了个问题,说不定能堪破中毒的原因。
“那姐姐问你,那日你家是否有人出去走亲戚?或者是否有人来过,给了你们什么?”
那小孩挠了挠头,用眼神询问了他娘。孩子娘一看走了过来,把他抱在了怀里,对齐萱草说道:“不瞒神医,妾身确实去走亲戚了,去的便是公婆家。临走前,婆婆给了我一包盐。”
她这话一出,庭院中有几个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七嘴八舌的也说是去了这其中的某一家,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赠了一些盐。
齐萱草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盐在历朝历代都是国家的买卖,食用盐都是按标准统一制成,又是老百姓每日都会用的必需品,故而官盐几乎不可能出事,但一旦出了事就是泼天大祸。
“您的婆母是哪一位?!”
“就是神医您最先给切了脖子的那个……”
齐萱草也顾不上给她解释什么手术原理,转身直奔那个大婶的病房。
眼下她的创口已经被缝合了,回答一两个简短的问题不是难事。
“大婶,我问您,您是不是给来我这看病的所有人家都送了盐?除了盐之外是否还有他物?”
那大婶捂住了创口,看齐萱草一脸急切的样子,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确是给一些人家都送了盐,除了盐没有其他的。”
“那盐万万吃不得了,大婶,晚些我让捕快去你们各家把这些盐都取走,您若是舍不得,我买新的赔给您。再问一句,这盐您是从哪买来的?”
“不……不是买的,是……是捡来的。”
“捡的?!在哪捡的?!”
那大娘往东南方一指,哑着嗓子说了句:“倚兰楼附近。”
齐萱草身躯一震,转头出门就找到了那两个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