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正时分,齐萱草才回到了延泽县县衙。
回到内宅后,总算换上了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可一盏茶还没来得及喝,一阵沉闷的声音就划破了寂静,鸣冤鼓响了。
“爹,又怎么了?!”
齐萱草打开门就看见一路小跑的齐晃,边跑在边系自己的袍带,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听自己女儿问,回过头来双手一摊。
“这……爹也不知啊……”
这个时辰敲鸣冤鼓,肯定是急案,齐萱草又坐不住了。
等她一路跑到县衙门口,却发现齐晃脸色非常难看,而门外手拎鼓槌的人,竟然是号称死也不踏进齐家县衙一步的秦震秦大老爷。
“你这老匹夫来干嘛?!”
齐晃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两手叉腰,没系上的领口大敞着,灯火下就像是雄鸡垂在下巴上的肉髯。
“老夫今日来不是找你的,你去寻个凉快地方待着,别碍事!”
秦震虎步一跨,一胳膊肘子就把齐晃给甩到了一边,径直奔齐萱草而来。
“萱儿,快随我走,再迟些就要出人命了!”
丢下一句话,抬手抓住齐萱草的手腕就往门外拽。
齐晃哪受过这委屈,几步抢了过来,拽住了齐萱草的另一只手,又往回拉了几步。
“你松手!年纪老大一把了!竟然夜间假借击鼓强抢民女?!你这老不死的还要不要脸皮了?!”
秦震手上一用力,又拉了回去,对齐晃的话充耳不闻。
“萱儿,再晚真的来不及了!”
齐晃更不干了,双手都用上了力。
“你叫谁萱儿呢?!萱儿也是你叫的?!”
“老夫跟萱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萱儿是我女儿!你说我有没有插嘴的份?!”
“齐晃!你这个老泼皮!你竟如此不讲道理!”
“秦震!你这个老无赖!我跟你有什么道理可讲!”
齐萱草只觉得自己跟风雨中飘摇的芦苇一样,被他们扯得都要裂开了。
“停――!吵架不分时候吗?!知道你们感情好!不用演了!!!”
齐萱草一甩袖子,费力从这两个老头的争夺战中脱了身。
这一句话让两个老头羞红了两张老脸,互相一瞪眼,“哼!”。
这好端端地,怎么还傲娇起来了呢?
“秦伯伯,您先说,什么事这么急。”
侧目一看齐晃似乎对她叫秦震“伯伯”颇为不满,又补了一句:“爹您先闭嘴!”
秦震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焦急得挤出了一脸褶子。
“老夫的老友突发急症,找其他郎中看过了,可他们都束手无策,老夫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齐萱草一听这话,当场摆正了脸色,回头一指大蓟。
“去拿我的药箱!”
齐晃一听缘由,倒是不好继续为难秦震了,虎着一张脸低声抛下了一句“把我女儿给我毫发无损的送回来。”就气呼呼回了内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