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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露锋芒

像知县这种父母官每日能做的,自然是断不完的鸡毛蒜皮和说不尽的家长里短。

清官难断家务事,古人诚不我欺。

齐晃扶着脑门子,听着一早就厮打上门的夫妇两个在堂下争吵不休。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妇人!这事实已在眼前!你还在此纠缠不休!我今日定要休了你!”

“我呸――!你个挨千刀的!天天在外面不知道被哪个骗子灌了迷汤!敢怀疑老娘偷人?!你有证据吗?!”

“郎中已经滴血验亲了!我养了五年的儿子,竟不知是谁的野种!你没偷人!那这野种哪来的?!”

齐晃听不下去了,啪一拍惊堂木。

“肃静!!!公堂之上!!!休得吵闹!!!”

齐萱草的诊疗室今日歇业,闲来无事坐在书吏的位子上,正嗑着瓜子,被她老爹这一下给吓得咬了嘴唇。

“嘶――爹!!!您轻点儿!!!”

齐晃一看自己女儿一脸娇嗔,当下就变出了一张笑脸,“好好好,爹不拍了。”

齐萱草把手上沾着的瓜子壳拍干净,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起一双手。煞有介事的走到那对夫妇近前,细细端详了一下这二人的表情。

“他们二人都没说谎。”

堂外围着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都没说谎,那这孩子到底是亲生的,还是不是亲生的?

齐萱草大眼一闭,小手一挥,“肃静!”

而后话锋猛然一转,指向了躲在人群后的一人,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却是心里有鬼!”

人群顺着她的指向一看,是个贼眉鼠眼、身着土灰色直裰的老者。

围观百姓中倒有几个人认得他,脱口直呼:“这不是赵郎中吗?”

那赵郎中见此情形,转身就想走。

可那原告的男人见了他倒是更有了几分底气,起身就奔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赵郎中,您跟大人说说,您亲手给验的亲,您得帮小人做证。”

赵郎中再想走却是为时已晚,两个捕快手按刀柄,已经把他的去路堵了。

“把他带上来!”

齐萱草一声令下,捕快推推搡搡的就把赵郎中提到了堂下。

那赵郎中只得跪了下来,拜了拜齐晃,声音紧紧巴巴。

“青天大老爷,确是草民为他们验的亲,两滴血也确未相融。”

齐萱草背着双手走到了他面前,“这滴血验亲之法,是否就是取二人的血,滴于同一器皿中,若相融,即是亲缘,若不相容,即是非亲?”

赵郎中点了点头,“正是。”

齐萱草脸上浮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指了一旁的皂隶。“去拿个碗来,再拿一根银针。”

不多时,皂隶拿了这两样回来,齐萱草接过,拿到堂下的百姓中递了出去。

“诸位可以验看一下,看这碗和针是否无可疑。”

一众人又是擦又是摸又是闻,看过之后都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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