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猎,九月秋狩,都是朝中大事。
各封地的侯王每三年的三月十五入长安朝拜。
这也是处置一切事务的好时候。
紫金头冠,银甲锃亮。养居殿里,陈恨帮李砚将袖子扎好:“皇爷还是要一切小心,事情安置好了,就叫旁的人去办。”
“嗯。”李砚垂了垂眸,看见他低头时脖颈的线条,“头回春猎,叫你穿一身蓝衫,还是对不住你。”
“若皇爷不是皇爷,哪里轮得到奴陪着去春猎呢?”陈恨拽着带子的两头,往两边一拉,就将他的袖子给扎紧了,随口道,“再者,这衣裳穿着,不会有人注意。到时候神仙打架,奴穿掖幽庭的蓝衫,没人注意才好呢。”
“不会在你面前闹起来。就算闹起来了,到时候朕护着你。”
“好。”陈恨笑了笑,“皇爷,另一只手。”
李砚很听话地将另一只手伸给他:“等真到了九原,再有什么贺行找你,就别再理他了。”
“诶。”
他应得敷衍,李砚不满地捉住了他的后颈:“听见没有?”
“奴听见了。”陈恨抬头,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摸着下巴瞧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皇爷好看,奴还是头一回见皇爷穿这一身。”
“嗯。”
“不过近来苏元均在江南的处境是不是更糟了?”
“他有分寸。”
“那徐醒,他好像是病还没好的模样,到时候要是惊了他,那是不是?”
“不惊动他。”
高公公自外边推门进来,说是太极殿前,镇远府的吴小将军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皇爷了。说完这话,又领着一屋子伺候的小太监出去了。
这时提到吴端,陈恨就想起李释来:“世子爷近来在循之营中练骑射,世子爷怎么没跟着来?”
烦得很,怎么总提别人?李砚甩手往外走去,陈恨便赶忙跟上他。
李砚又转头看他,一抬手就把他的脑袋按到了胸口。
一个来月,陈恨额上的伤也快好了,卸了包裹伤口的细布,章老太医又给配了药膏,这时只在眉心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子。
李砚答他方才的话:“他守孝,出来被人看见,容易惹了闲话。”
身上披着银甲,陈恨的半边脸贴在上边,凉得很。这时候李砚又说话,声响同颤动传过来,惹得陈恨的心狂跳了两下。
娘诶。
“皇爷,可以放开了么?”
李砚按在他后脑上的手顺着滑到了他的腰上:“离亭,赏一口好不好?”
“不行。”陈恨直起身子来,伸手就要推开他,“皇爷狂起来没分寸。况且循之都带着人在太极殿前边等着了。”
李砚抱着他:“等会儿去九原,一个上午的路程,你就在旁边,朕不能碰也不能吃。赏一口又耽搁不了太多时辰,你再不许,拖的时辰就更久了。”
小狗似的,模样还挺可怜的。
陈恨背着手,双手绞着,心里却大喊:上回他也是这么说的!他骗你的!你忘记上回被他亲了又亲、亲到腿软的教训了吗!色即是空!全是假的!
“那就只能……一回。”陈恨想着,做皇爷的,总该守点信用,有点良知。
也就一句话的功夫,小狗迅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