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信封和信纸,拍掉上面黑乎乎的脚印,细看。
粉色的纸张和信封,还有上面的隽秀字体,确实会给人第感觉是个女生,但是,有没有可能是特意伪造的呢?
如果把他叫上天台来的另有其人,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999见他在对着信纸上的字沉思,也围过来摸着下巴假装沉思了几秒。
[啊!我知道了!]它忽然拍掌大叫声,飞到周愉面前,把手围在嘴边,故作神秘道,[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想要借赵的手除掉你,所以故意设计的这出?天哪,细思恐极!]
[不,不像。]
[嗯?为什么不像?你不觉得我分析得很准确吗?凶手知道赵讨厌你,所以故意把你引诱到天台,又撺掇赵对你下毒手!这么来,接下来我们只要找和赵关系好的学生,就能发现凶手了!]999为自己的机智而倾倒。
周愉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赵应该是被利用的,凶手如果真的想隐藏身份,就绝对不会挑唆个和ta熟识的人对我下手。另外,赵应该还没有发现我和封锴的真实关系,否则以她的演技和智商,刚刚不可能不表露出来,这样来,杀人动机也站不住脚。]
999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周周,你太不懂病娇了,病娇很可怕的,说不定就是赵的某个好闺蜜在她耳边随便念叨两句,她就恨上你了。真的,相信我,绝对是。]
少年的视线在半空无意识地逡巡,忽然停滞在了不远处的行政楼顶上。
那是视野范围内唯座比教学楼高些的楼房,也是观测教学楼天台的最佳位置,如果真正的幕后黑手想要确认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奏效,就只会在那里偷窥。
他转过身,快速离开了天台。
[哎……周周!你去哪里啊,快上课了哎!]
……
周愉刚登上行政楼的台阶,便和转角楼梯下来的女生迎面撞上,女生身子歪,手上捧着的高高沓作业本垮了片。
“抱歉。”少年蹲下身,帮忙把落了地的作业本拾起来。
“没事。”女生的动作比他还利落,低着头三五下便把本子捡干净,直起身离开。
“张婷。”
少年转过身,叫住了那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
少女走下台阶才停下来,转过身,高高扎起的马尾在空划过道圆弧,她看清了来人,露出个略带惊讶和歉意的表情,“啊,周愉,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是你。”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楼上的教师办公室,“你也是来搬作业的吗?”
少年点了点头。
“噢。”似乎是手的作业有些重,张婷稍微调整了下手臂的姿势,“快上课了,那我先回去了哦。”
少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语。
即便是抱着沉重的作业本,女生的脊背依旧是挺直的,马尾落在雪白的脖颈边上,轻微摇晃,算得上是个背影杀手。
999从他背后绕出来,[干嘛直看着她,你移情别恋啊?]
少年突然道,[我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和封锴有关系。]
[什么?你怀疑小狼狗是凶手?]999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周愉叹了口气,却没有解释,只道,[……谈恋爱真的好麻烦。]
第12章 周二的晚上
放学的钟声响起,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的人流自动分成了两道,其道涌向食堂,另道则涌向门口,海川学虽然校规众多,但并不是全封闭式教学,只要学生在规定时间上课,其余时间并不会有人限制他们进出校园,因此,校外的美食街也是许多人热衷的觅食场所。
校外的摊贩和商店多集在校门东向的大街上,而西向的街道则相对冷清些,张婷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从校门口块儿走出来,眼角忽然瞥到街道尽头树荫下停着辆黑色轿车。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轿车的雨
刮器动了动,在挡风玻璃上扫了两圈,像是在朝她打招呼。
张婷不动声色地转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打发掉自己的同学,然后逆着人流走向了那辆车。
少女直走到前排副驾驶的车窗边,敲了敲玻璃,车窗摇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上车——”
车里传来道年轻的男声,尾音拖长,有些懒散。
张婷站着没动。
“你再不上车,我就摁喇叭了。”车里的人说着把手放在了方向盘的喇叭键上。
车门打开又重重关上,少女坐进了副驾驶座,茶色的玻璃贴膜挡住了车内的所有动静。
“你来干什么,周悦?”她再次重申自己的问题。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长相俊逸的男生,他穿着件白色衬衫,领口半开,袖口卷起,衬衫左胸绣有十分气派的狮首校徽,下面写着“明城国际学校”几个字。
男生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指上戴着枚银色指环,手腕上还戴着块表,棕黑色的皮质表带,表盘是烟熏渐变色,只有指针没有数字,也没有logo。
“带你去吃饭啊,宝贝儿。”
被叫作周悦的男生偏过头,浅浅地笑了笑。他伸出另只手,相当亲昵地将女生脸颊侧的碎发撇到耳后,然后用指节蹭了蹭对方的脸,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之前直在和你说的那家广府金宴今天总算开业了,哥带你去尝尝鲜。”
“大晚上去吃早茶,你有病吗?”张婷脸色冷淡。
周悦听到这话不急也不恼,他探过身去,动作温柔地给对方系上安全带。
“本少爷做事只看心情,不挑时间。”
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女耳廓,激起片绯红的疙瘩。
“你前两天表现得很好,别惹我不高兴了。”
留在耳廓上的水汽渐渐变得微凉。
少女放在腿边的手逐渐握紧。
树荫下的黑色汽车发动了,直接越过黄色实线掉转车头开了出去。
……
“你在看什么?”
周愉看着旁的男生。
封锴正双手插兜走在人行道外侧,听闻此言回过头来,耸了耸肩,“刚刚有辆车挺狂的,在禁止掉头的单行道标志下面掉头就走了。”
周愉其实也就是随口问,没仔细过脑,他只闻到股葱香,双腿就自己拐弯走进了家店里。
这家写着“刘记面馆”的店铺面不大,但还算干净。此刻正是生意高峰期,两三个店员穿梭其,倒也显得忙有序。
后厨的帘子掀,位服务员捧着碗香气扑鼻的葱油鸡蛋肉沫拌面出来,令人垂涎。
周愉看楼的六张桌子都挤满了人,有点犹豫。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这家店?”就在这时,封锴拉开门走了进来,“这家店我常来,味道还可以,要不试下?我让老板给咱留了张桌子。”
周愉扭头,“在哪儿?”
“楼上——你想吃什么?”封锴递给他张菜单。
“就那个。”周愉没接,只是努了努下巴,让他看旁的顾客正在大快朵颐的面条。
“好。”封锴很自然地拉住了身后少年的手,牵着他穿过围满人的桌子,走到后厨掀开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