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石那里拿到资料后,林栖立马走出教室,忽视了沈思思那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
林栖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思思的声音,她回过头,就瞧见沈思思加快了脚步朝她走来。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她道:“怎么,看我被老师挨批是不是很爽?就算你成绩退步了又怎样,你依旧考不过我?”
林栖没有开口。
沈思思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江泽淮想选现在不喜欢我又怎样,我迟早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沈思思甩了自己过肩的头发,扯高气扬地离开了。
林栖:“……”
这人是脑子缺根筋吗?
虽然她刚开始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受了沈思思的刺激才想要学习的,但后面是她自己觉悟了好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高中生,就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且这种依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收获的感觉未免也太爽了吧!
就像小时候你考了一次一百分,幼儿园的老师就会奖励你一朵小红花,现在你成绩进步了,你就会在心里给自己颁一朵只属于自己的小红花。
林栖回到教室后把资料给发了下去后,不久后蒋年也被喊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张表,蹦到讲台上去,“兄弟姐妹们,学校两周后就要开运动会了,大家有意愿参加的快来找我报名啊!”
本以为这种项目应该挺抢手的,没想到这都过了一上午了,除了班长贺子濯报了个两千米长跑和四百米接力赛以外,师天华报了个跳高,王正阳报了个两百米以外,蒋年自己报了个跳远以外,其他项目都无人问津。
“傅明杰,你怎么一个想项目也不报,你怎这样对得起你同桌是个体委吗?”蒋年开始指质问他。
傅明杰非常的无辜,说道,“年啊,我有这心也没这力啊,我从小体育就不好,报了也没用,顶多就是个充数的,还不如不报呢!”
“那你呢?”蒋年整个人转到后面去,对着江泽淮,“你一个中考体育满分的人,居然一个也不报,天理难容,我非得把你名字记手上去不可。”
“报什么?”江泽淮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校运会啊?”蒋年一拍头,“对了我上午说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嘿嘿。”
“那你随便给我填上去吧!我去趟办公室。”江泽淮交代完就去了办公室。
“得了。”江泽淮开开心心地把江泽淮的名字给一一填上去,对上了林栖正在好奇地看着那张表的眼神,用眼神示意林栖:“副班,你也报一个呗?帮帮忙!”
林栖一秒回绝,“别别别,这我可帮不了,我从小到大就是个体育废,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运动细胞,你绕了我吧!”
蒋年还想说什么,林栖先发制人把他给轰了回去。
林栖的父母是在几天前回来的,对于他们的这种突然回来又突然出差的节奏林栖已经完全适应了。
上完晚自习林栖在平时的路口等着司机叔叔来接,结果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简单司机的身影,林栖刚想打个电话问问,手机就响了。
林栖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二旁,“喂,妈。”
郑代容的女士那边听起来有些吵,是汽车鸣笛的声音,电话那头说道,“栖栖啊,我跟你爸刚在外面吃完饭,想着顺便也把你接回家,但是现在堵车了,过去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啊,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等着我们。”
郑代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林栖笑着点点头说了个好。
挂断电话后,看旁边也没有什么空椅子可以坐,她干脆就直接蹲到地上等着,站太久确实是有点累了。
林栖本以为这个点学校的人应该都走光了,没想到却看到她的同桌—江泽淮绕了一条近路从旁边的巷子走起。
林栖有点纳闷,江泽淮平时好像不走这条路的,而且放学的时候他明明走得比她还快。
怎么这会儿还出现在学校。
她来不及多想,起身跟着他走了过去。
巷子昏暗而又有些潮湿,地上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得越远,凉意就越明显。
走着走着,林栖发现她居然跟个人都能够跟丢,江泽淮那人压根不知道突然间去了哪里。
正当她犹豫是要继续往前走还是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
“啊!”
林栖下意识就是喊出声,江泽淮捂住她的嘴巴,语气颇有些无奈,“是我。”
“江泽淮?”
“嗯,是我。”
江泽淮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拿开,林栖转过身,“你怎么在这?”
江泽淮轻轻地敲了林栖的脑门,“我还想问你呢?跟着我干嘛?”
“我没跟着你啊,我就是看到这条路平时没有走过,有点好奇而已。”林栖开始装糊涂。
“你啊!”江泽淮有些拿她没辙了。
“江泽淮,你跟踪我?”林栖把头往左歪了歪,就看到了江泽淮身后的杨涞。
他语气不善,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外加不满。
江泽淮没有否认,他转过身面向杨涞,“我是担心你。”
“呵。”杨涞语气嘲讽,“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担心我,换句话说,关你屁事啊!”
江泽淮又沉默了。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微妙,平时抓住机会就怼人的江泽淮在他面前一点嚣张的气焰都没有。
杨涞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忙忙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警告一下江泽淮。
江泽淮盯着杨涞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林栖认为快要“天荒地老”的时候,他终于肯收回眼神,说了句,“走吧。”
两人原路返回,林栖在心里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杨涞,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江泽淮仿佛早就料到林栖迟早有一天会这么问,可依旧还是身体僵硬了一秒,脚步都有些迈不过去了。
林栖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兄弟,一个曾经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