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眼里仿佛有了光,因为在终点处,还有一群人在为他加油欢呼。
蒋年初中的时候也在校运会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只不过那时候学校管得夸,天气又晒又热,班里的同学撑着把伞在观众席上玩手机,更有甚者直接打道回家。
后来,他对这种项目也就兴致缺缺。
这次只因为班里报名的人数不多,再加上他毕竟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也就给报上去了。
这边比赛已经准备开始了,蒋年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紧接着双手放在起跑线的前方位置,做了一个半蹲姿势,前脚放在前起跑板上,后脚跪膝着地。
只听到那“砰”的一生,他的后脚一蹬,左右脚前后交换往前跑,一开始在所有人中的速度只排到第三。
跑步过程当中,他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大家齐声喊着:“蒋年,加油,number one,大帅逼…”
跑到六十米左右的时候,他开始发力,速度逐渐加快,很快就超过了第二名,第一名,冲在最前面第一个过了终点线。
“啊啊啊啊啊蒋哥牛逼!!!”所有人齐齐朝他涌来,为他欢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稍微平静点的时候,老石拿了个纸杯里面装着葡萄水,滴到他面前,“跑得不错。”
“那是,我可是要为我们班争荣誉的。”蒋年把水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老石满脸堆着笑容,指了个阴凉点的地方,说道,“行了,赶紧去那休息会吧!”
蒋年笑了笑,“老石啊,你也太把我当小孩看了吧,就那屈屈一百米,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就是啊,我们蒋哥可是短跑届的扛把子。”
“蒋哥牛逼!!”
人群中起哄声不断。
有个刚从裁判那边回来的,像个扩音喇叭似的大喊,“wcwc我刚刚去裁判那里听到,蒋哥已经破了往年的记录了!!”
“芜湖芜湖!!”
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在那狂喊,简直比蒋年本人还激动。
蒋年倒没有什么感觉,既然他能破了别人的记录,那以后也有人能破了他的记录。
蒋年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比赛项目班里有几个人同时进行,于是班里也就分成几波去为他们加油。
江泽淮的跳高也是在下午举行,林栖几个人跑跑跳高场的发现,发来周围竟然大多数都是女生,而且一个个眼神“如狼似虎”地往江泽淮身上扑。
比赛是按顺序一个一个跳的,此时还没轮到江泽淮,他正站在候场的地方喝着水。
林栖偷偷走到他身边去,喊了一声,“江泽淮。”
“嗯?”江泽淮看到她并不意外,他把水喝完,盖上盖子,放到了一旁的角落。
此时太阳有些大,林栖微微眯着眼看着他,“拿第一?”
“那是肯定。”江泽淮点点头,非常有自信。
他转身在椅子上找到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鸭舌帽,走到林栖面前,戴在她的头上,“太阳这么大,也不怕被晒死。”
林栖:“……”
那一瞬间的感动被江泽淮这一句话整得无影无踪。
林栖觉得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热了,一转头,发现周围的女生齐刷刷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无恶不赦的大恶人。
项佳趁着刚刚去厕所的功夫顺便拿来了一把遮阳伞,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
项佳用伞把两个人遮上,琢磨了一阵林栖头上的帽子,“你这帽子,哪来的呀?我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这个啊!”林栖用下巴指了指江泽淮的那个方向,“江泽淮给的啊!”
“哟。你这同桌不错呀?”项佳开始调侃她。
“那你这伞又是从哪来的?”林栖一眼就看出这根本不是项佳的伞,反而更像是男生会用的伞。
“我刚刚从厕所回来的时间,贺子濯那家伙直接给我的。”项佳说道。
“哟,这班长对你也不错啊!”林栖把话还给了她。
“快看,轮到江泽淮了。”项佳本来拿贺子濯的伞拿得倒挺自然,这会儿被林栖这么一调侃,整个人就不大对劲了。
“江泽淮!!!”
“江哥我爱你!!!”
“江哥勇敢飞,三班永相随!!”
不知什么时候,蒋年师天华王正阳傅明杰那一伙人全都来了,就站在林栖和项佳对面的位置,喊出的口号音量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惊人。
关键是,越来越多的女生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喊着那死忠粉般才会说出的话。
林栖心道,这江泽淮要是出道,肯定是个天生的流量明星。
江泽淮上身只简单地穿了个白色T恤,他第一次挑战的高度就是一米六。
他站到几米元的地方,借住跑步的外力,助跑了一段然后往上跳,背过身轻松一跃,整个人就跳了过去,并且稳稳当当地落下。
那个高度对他来说相当轻松,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江泽淮跟裁判说出他想要的高度后,裁判把杆子调到了一米七的高度。
口号依旧在响着,江泽淮跟第一次一样,背过身越过去的时候离杆子还有一段距离,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实力远远不止于此。
江泽淮觉得有些没劲,想要挑战更高难度,因此第三次他直接报了个两米。
“两米?你确定吗?”就连裁判也忍不住提醒一句,毕竟这个高度对高中生且没有经过训练的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难度,“安全性第一啊!”裁判似乎是觉得她有些鲁莽。
“没事,就两米。”江泽淮很坚定。
“行吧!”裁判叹了口气。
看着那直接升到了两米高度的杆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气。
“江哥咱注意安全啊!”师天华朝江泽淮大喊了一声。
说实话,林栖也是有点担心,体育项目本就具有危险性,万一真的受伤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没事。”江泽淮朝他们摆摆手,接着却转头看了一眼林栖,眼神似是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