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交代这一节可都要把作文给完成啊。”语文课代表在座位上喊了一声。
林栖看了眼题目,题材要求写一篇演讲稿,主题是论述强身健体对当代青年的重要性。
她花了五分钟在草稿纸上大概学写了个思路之后就开始落笔。
林栖对作文一向很感兴趣,她自认为这是最能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了。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江泽淮连跟笔都没拿,托着个脑袋跟语文题目干瞪眼,前面的傅明杰跟蒋年更夸张,两人时不时抓一下自己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拿着跟笔却无从下手,比遇到了个数学压轴大题还夸张。
语文老师端着个水杯进来,“咳咳”了几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些同学啊,别关顾着扎耳挠腮了,想想平常我是怎么跟你们讲思路的,不至于这么无从下笔吧。”
底下依旧抓耳挠腮的抓耳挠腮 ,叹气的叹气,语文老师也不再罗嗦,哪了张语文周报在讲台上展开看着,时不时又瞥一眼底下的同学。
全班只有林栖和几个同学写得那叫一个顺畅。
林栖作文一向写得快,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下课还是十分钟,她把卷子传给组长之后,发现江泽淮那作文的字数依旧少得可怜。
“你这不行啊江老师。”林栖又开始调侃他。
“林老师有何指教?”江泽淮问道。
林栖对这句林老师很受用,再考虑到江泽淮给她讲了那么多题目,决定指教指教他一番。
“你首先先立个总论点啊!比如所认为的强身健体有什么作用,你把这个作为一段,然后接下来就再立几个分论点,每一段都围绕分论点去展开,结尾的时候再呼应一下全文,来个提倡呼吁什么的,这一篇作文就大功告成了。”
江泽淮听得似懂非懂,倒也没有刚刚那么无从下笔了。
前面的傅明杰和蒋年没大听清,转过头来请教林栖,林栖又把刚刚那段话给重述了一遍。
两人大为受用,高高兴兴地继续研究自己的作文去了。
林栖本想玩个手机,掏出来却发现已经没电了,有些扫兴地把手机又丢回自己的桌子去。
她无聊得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看见教导主任领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往教务处的方向走去,“那不是…杨涞吗?”
江泽淮整个身体一僵,往窗外望去,教导主任领着的果然是杨涞。
“他来这里干什么?上学吗?”林栖纳闷地收回自己在窗外的注意力,却发现江泽淮一动不动地等着窗外杨涞的背影看,那眼神似乎要把他给戳出一个洞来。
到了中午,杨涞究竟为何来深城一中的谜题就得到了解答。
据说不知是谁去问他是否来这所学校上学,若是愿意的话只要他亲自去一趟学校救能办好上学手续。
深城一中是全市的重点高中,杨涞没有进去之后本身成绩就相当不错,若当年没有那档子事,考到一中对他来说更是绰绰有余。
可怪就怪在,他一个孤儿,又是一个刚从里面出来没多久的人,会有谁竟然还这么为他的学业所着想。
林栖倒没在意,反正就算一个学校又如何,一个学校的没见过面的多了去了。
但这命运偏偏不如他的意,好死不死杨涞就分在了高二三班。
林栖:“……”
因为三班的人数是单数,老石就喊他把桌子搬到最后一排去做单人桌。
一听说自己班里转来一个新学生,大家不免有些好奇,杨涞样貌生得不差,但他是偏硬朗的长相,不说话的时候绷着张脸,给人的感觉很不好相处,事实却确实是这样
杨涞那组跟江泽淮正好是隔壁组,林栖目测了他俩之间的距离,绝逼不超过五米,上课都担心这杨涞会不会上着课就突然一个神经轮了一拳过来。
担心的不止林栖一人,那次目睹了全过程的几人也十分担心杨涞的举动,上课时不时都要朝他看几眼,这在蒋年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直到杨涞终于忍不住了,趁着下课的时间开始质问蒋年,“不是你上课不好好上课,总是盯着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蒋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脑子秀逗了吧!”
“不喜欢我你天天回过头来看着我干嘛 影响老子学习。”杨涞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再桌上翻起了书。
林栖凑近一看,发现那根本就是一本漫画书…
“我看的是你吗?我是好奇一只狗上课是怎么学习。”蒋年损起人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杨涞“砰”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气势汹汹看着就要往蒋年身上轮,江泽淮站在他俩中间 对着杨涞说道,“够了吧!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打架的地方。”
“呵!”杨涞非常不屑地看了江泽淮一眼,“不是我打架的地方,我在这里是因为谁?”
杨涞猝不及防直接就一拳朝江泽淮轮了过去,江泽淮被这一拳打得微微测过头,嘴角留下了血。
杨涞打完直接就离开了教室。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这新学生怎么跟江泽淮这么大的抽烟。
江泽淮不在意的把嘴角的血迹抹叼,转身去厕所冲了个水就回了教室。
林栖看着他这一脸淤青,问道,“你是傻子吗?刚刚你明明就有机会躲,为什么还是直直受了他这一拳。”
江泽淮沉默了两秒,说道,“这是我欠他的。”
老石刚从办公室听说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把两个当事人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有课,唯独老石悠闲地在那里喝着茶。
看到他们俩,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说吧,究竟为什么打架。”
一问完老石就意识到哪里不对,这好像不算是打架,江泽淮也没有还手。
于是他又改了口,指了指杨涞,“你说说吧,这刚来第一天就把人给揍了,给我个理由”
在老师面前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杨涞还是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