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一过,便又是回到了往常的学习生活。
周一惯例升旗仪式。
深城的天气多变,前几日还兴许有些闷热,这会儿倒是刮起了狂风。
换季的季节最是容易感冒,很不幸,林栖一大早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大对劲。
她以为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这病情似乎不减反增。
她站在底下,听着上面的领导讲话,越发觉得自己冷,闷头把卫衣上的帽子也给戴了上去。
整个人就跟进入了冬眠似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这种状态持续了到了第一节课,语文这种惯例非常适合睡觉的课堂,林栖这一次整整睡了一节课,整个人把头给闷在了帽子里。
下课的时候,江泽淮把她的帽子给拉下,伸手轻轻试探了她的额头,温度真真实实地传到了他的手里。
江泽淮一惊,把林栖给叫醒,“别睡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林栖偏过头不理他,继续睡觉。
江泽淮耐心地再叫了她一边,林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泽淮起身,把林栖的手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作势要把她给公主抱起来。
林栖一瞬间被惊醒了,她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问道,“你要干嘛?”
江泽淮还是保持着要抱她的姿势,答道,“去医务室,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脑子要烧坏了。”
对班里大多数同学投来的有些暧昧而又好奇的眼神,江泽淮通通给忽略掉。
但林栖却没办法忽略,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任由江泽淮抱她去医务室,指不定又要穿出什么绯闻来。
她推开了江泽淮,自己站起来,“我自己可以走。”
林栖又把自己的帽子给拉上,起身走出教室。
江泽淮对着蒋年说道,“去跟老石请个假”,转头自己也跟了出去。
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泽淮走在林栖旁边,看到她这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林栖唇色有些白,不像她平时的自然红润,整张脸也可以看出一副病态样。
两人沉默着一起走到了医务室。
林栖是不想说话,江泽淮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美女,是你啊!”校医看过了那么多形形色色常年来医务室装病的人,也不是个好惹都货。
深城一中诺大的校园里只有一个医务室,医务室也只有一个女校医,女校医名叫唐诗诗,三十来几的年纪,生活却过跟跟高中生一样年轻潇洒。
她对林栖有些印象,上次校运会期间来这的一个小姑娘,还带了一大群人跟要来干架似的。
唐诗诗本以为这又是哪个不想上课的来她这装病,抬头一看确是是一脸病态。
唐诗诗让林栖到床上先去躺着,林栖是个一生病就非常容易嗜睡的人,一沾到枕头没几分钟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泽淮听到林栖那规律的轻轻呼吸声,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跟猪似的倒头就睡。
若是林栖听到了这句话势必要起来跟他争论几句,可是她现在困得要死,一心只想睡觉。
唐诗诗拿了个体温计帮林栖测了下体温,“38.1℃,都烧成这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除了发烧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症状吗?”
唐诗诗也知道这会儿问林栖她是没空理她的,她抽出体温计坐会自己的办公桌对着江泽淮问道。
江泽淮随处找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想了几秒,很认真地回答道,“早上刚升旗那会我就觉得她跟平时不大对劲她这一早上就趴在桌上睡觉,目前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哎呀,小帅哥,你跟这位小美女什么关系啊?这么关心她?”
女人向来八卦,更何况是一个常年独自一人呆在医务室里的女人更是八卦。
“我们俩是同桌。”江泽淮忽略掉唐诗诗那满脸写着的“我知道我都懂你不用解释”。
“行吧,那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你的小同桌啊,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我偷偷去买杯奶茶。”
江泽淮:“……”
唐诗诗顺走了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就真的去买奶茶去了。
江泽淮看着林栖睡着时却依旧皱着眉,他抬头不知看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把正在随风飘扬的窗给拉上,阻挡了阳光与林栖间的亲密距离。
林栖那原本皱着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嘴里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江泽淮看着看着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嘴角一勾,跟着微微笑了起来。
林栖的睡颜极好看,睡着的时候看着非常乖巧温顺,让人会忍不住去宠她的那一种,可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又很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时不时会给你挠上几口,可却依旧让你的心软软,不舍得对她发脾气。
江泽淮在医务室守了三个小时,期间唐诗诗花了半小时喝完她自己买的奶茶,还有两个高一为了躲大课间操来装病的男生,都没能把林栖给吵醒。
唐诗诗给的退烧贴很管用,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林栖醒来后,温度已经烧降了一些,可却仍然处于低烧的状态。
唐诗诗给她开了药,还非常贴心地跟她说明了什么时间吃一天该吃几次,在两人都要回去的时候,唐诗诗还偷偷摸摸把林栖拉倒一边去,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小美女,你这同桌在哪捡来的,对你这么好,你睡了几个小时他可就在这个守来你多少个小时,果然小年轻就是好啊!”
唐诗诗拉着她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才放林栖离开。
唐诗诗后面说的什么林栖已经不记得了,开始傻乎乎地脑海里无限循环着唐诗诗的那句“他对你这么好。”
“喂,江泽淮。”林栖在后面喊住他,走了几步追了上去。
“你刚刚一直在校医室吗?”林栖问道。
江泽淮顿了一秒,开始笑道,“你觉得可能吗?我刚看你睡得都打呼噜之后我就回去上课了,顺路经过这个想着来看看你,你就醒了。”
“哦,是吗~”林栖故意拖长了尾音。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