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睛倒是生得漂亮。”粗糙的指腹擦过了薄薄的一层眼帘,滑过了眼角。
那乌黑水润的眸子下意识眯了眯,眼尾就向上挑,还带着点儿红。小兵有些憨憨的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整个人生动不少。
可纪匀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洗完了澡,浑身轻松了很多,纪匀心情也舒畅了,夜里和部下们研究战术的时候都好说话了不少。
沙漠里温差大,白天炽热难耐,夜晚温度骤降,铠甲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纪匀已经出来有两个月了,心里想人得紧。恨不得立刻就把朝宋按在床上狠狠的揉拧一番,泄泄火。
但按现在这个情形,回去只怕还要两三个月。纪匀心头有些急躁了,连带着以后几天的战术都锋利了,让人难以抵挡。
直直把寇军逼退了几十里。
“虽然我们现在胜了,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就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听清楚了没有?”
男人声音又磁又低,却传出去的气势磅礴。
他站在高台上,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出生入死的部下。“是,将军!”整齐划一的回答响彻云霄,有气吞山河之势。
纪匀扫了一圈,却意外看见了那天那个有些瘦弱的小兵,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去把人带过来。”
纪匀在营帐里等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瓷杯。
“热吗?”
见人来了,纪匀问一句。
“回将军,不热。”小兵一板一眼的回答,那张平凡的小脸黝黑黝黑的,怎么看都觉得傻里傻气的。
不热?
纪匀回想着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面上愈是冷了一分。
外面温度高,晒得人脸色发红。其他士兵都士气高涨的回应的时候,只有一个消瘦一点的人影恹恹的,微眯着的眼睛那一瞬闪过了一丝不耐和暴躁。
神情让纪匀觉得熟悉到不可思议。
想极了某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
暗暗舌尖扫过后牙槽,纪匀呼吸重了几分,猛地站起来就钳住了人的下颚,仔仔细细的看着什么。
“将军,您干什么……”小兵惊呼出声,剩下的一半话被纪匀按住了嘴角硬生生憋了回去。
果然在鬓边找到了一点异常的细弱凸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纪匀冷笑一声,手指发力就给撕了下来。
“好玩吗?”
松垮垮的一张面皮被甩在地上,男人声音冷得结了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暴躁。
第022章 真香警告(22)
褪去了那层黝黑的皮,底下的脸蛋瓷白细嫩,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眉眼间都带着不女气的美意,只需要一眼就让人觉得惊艳。
朝宋自知理亏,低眉顺眼的摇摇头,道:“不好玩。”
可这并不能打消纪匀心里的怒意。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对朝宋太好了,才让人愈发放肆,连他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战场上是可以随便玩的地方吗?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刀剑无眼,而朝宋又是一身的娇气的毛病。
越想纪匀越是生气。
都两个月了,若是他还没有发现,朝宋是不是准备就这么瞒过去?
“……这里一点儿也不好玩。”
“很热很热。你看我的手都晒红了,一碰到就火辣辣的疼。可是我还是跟过来了,因为我担心你。”
“一个人在府里很冷清,我好想你啊。”
纪匀知道朝宋是故意软软糯糯的说话,可他还是忍不住心软成了一滩水。
看着那白净的手腕上的红,纪匀觉得异常的刺眼。他下意识轻轻抓住了朝宋的手腕,低头在那里吹了吹。
“很疼吗?”
声音沙哑又磁性,近在咫尺。
“没有。”朝宋凑过去在男人颈窝里蹭了蹭。
之后
纪匀黑着一张脸帮朝宋上了药。
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男人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低下头含住那有些干燥的唇瓣,黝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不是说想我了吗?”
“我也想你了。”
大手从衣摆里探进去,揉捏着胸腔的那一点红。怀里的人嘤咛一声,就让纪匀立了起来。
一个月晃眼就过去了。
朝宋还是被人像金丝雀一样藏在了营帐里,如果非要出去,那就得带上那层黑黝黝的皮。
不过这样不用晒太阳的日子朝宋也乐得自在。
“……太卑鄙了!”
“就该打得他们片甲不留……”
营帐外面有些闹哄哄的,随即马蹄声响起来,应该是纪匀他们收军回营了。
朝宋把面皮戴上,以免有人进来。
他住在纪匀营帐里,一般没有经过允许不得擅入。
“快快快!去找军医过来。”
“需要止血……”
一大群人闯了进来,抬着的男人脸色苍白,胸前插着一只断箭。
是纪匀。
朝宋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在将军的营帐里鬼鬼祟祟干什么?”泛着冷光的剑抵在朝宋脖子上,不让他上前一步。
没给朝宋解释的时间,那个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将领急躁的招了招手,“先把人给带下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咳咳,你们干什么?”那一瞬纪匀像是感受到什么,睁开了眼睛。看着朝宋黑黝黝的脸扯了扯苍白的唇开口。
“……我没事。”
“过来吧。”
有些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朝宋的手腕,额头上冷汗淋漓。
寇军这一场打得太卑鄙了,所有人都是脸色阴沉,愤愤不平。
哪怕纪匀是战神,可也禁不住寇国花重兵力只针对他一个。寇国现在已经输得惨不忍睹,开始拨罐子破摔了。
什么提纪匀人头者,赏金百万。
都是一群疯狗的最后挣扎罢了。
第023章 真香警告(23)
那只箭离心脏只有两厘米,若是再偏一点儿,此时的纪匀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朝宋任由着纪匀捏住他的手腕,拔箭的时候纪匀意识还是清醒的,面上虽然苍白但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若不是手上的力气像是要把朝宋的手腕活生生捏碎,朝宋几乎想象不到那该有多疼。
厚厚的绷带缠绕在胸前,露出小麦色紧实的手臂。纪匀还睡着,朝宋一个人在床边陪着。
纪匀上身是光裸的,手臂上肩膀上腰腹上……一条条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疤盘踞着。
以前朝宋没怎么注意,而且纪匀也有意避开朝宋。每次都是纪匀把他给做晕了,然后他醒来两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好好的穿着衣服。
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这才是战神的勋章。纪匀是踏着白骨留着鲜血才登上的神坛。
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像开玩笑似的就甩别人几条街,一骑绝尘。
“……咳咳你干什么?”
纪匀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就算是中了箭,他意识也还是模模糊糊没有彻底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