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找到了人,一定要做到他下不来床,让他没办法想别的事情。
从正午到深夜,打着火把出动了全府的力量,人还是没有找到。
气氛压抑的厉害,纪匀坐在上位,周身气息冰冷,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杯茶已经完全冷却了,纪匀端在手里,啪塔一声杯子炸裂开,茶水从华贵的衣服上淌下来。
房间里跪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下人,都头也不敢抬起来。
到了现在纪匀才相信,和他睡完之后,那个戏子跑了。
一点踪迹也没有留下,瞒过了所有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怒火无处发泄,从云端猛坠到地狱的无名失落,各种情绪充斥着胸腔,涨得满满的。
“将军。”
“叫我阿宋好不好?”
纪匀耳边还隐隐回荡着朝宋被欺负狠了,喘息中带着哭腔的请求。
越想心底的暴躁就越膨胀,他讨厌被人欺骗。纪匀站起来,冷声道:“从明天开始,全城搜查,各个出城的关口严加把控。只要找到就把人带回来。”
“记住,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他要亲自惩罚欺骗自己的人。
第011章 真香警告(11)
悠悠晃荡的躺椅上,与红衣相衬更显得白皙的一截手臂垂下来,手指无聊的把玩着墨色的长发。
高大的树下光线斑驳,躺在这里晒晒太阳,简直舒服得让人放空所有思绪。
朝宋半眯着眼睛,欲睡不睡的模样。
微敞的领口还可以看见那暧昧的痕迹交错,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他现在腰还酸的厉害,但一想到纪匀火冒三丈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唔。”
伸了一个懒腰,牵扯到痛处,朝宋脸一白皱起来,然后安安分分的规矩躺好不动。
虽然他现在吃了点亏,但不可否认过程还是很爽的。
睡了就跑是真不厚道。
他现在就等着纪匀来找他。
拿起旁边小桌上的扇子,覆在脸上遮挡阳光,只露出一个下巴弧来,朝宋准备好好睡一觉了。
转眼之间,蝉鸣声阵阵,太阳温度灼热。生机勃勃,树木一片苍翠繁茂,一个月对于某人来说,如白驹过隙。
可对于纪匀来说,却是分分秒秒都折磨煎熬。
男人消瘦了一圈,面上浮着明显的不耐和暴躁。
随着时间的流逝,纪匀心底的暴戾越来越压抑不住。每天都是一样的回答,人没找到人没找到,纪匀头疼的厉害,脸色都苍白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最开始他愤怒,愤怒朝宋欺骗他,愤怒朝宋一声不吭偷跑。然后派人四处找,全城搜查,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纪匀不愿意放弃,这就像是他的一个执念。这一个月里,纪匀每天都盼着朝宋能被抓回来。他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脸色都是阴沉的。
只要朝宋一天没有回来,他就一天像是笼子里的困兽,只能撞击着坚硬的铁栏,暴躁无处发泄。
深夜里,纪匀会猛然惊醒。然后身下一片濡湿,耳边都是黏腻的喘息声,脑海里浮现着朝宋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
那么漂亮,那么勾人。
然后火热马上又立了起来,急迫的渴望着什么。
一次又一次,纪匀快要被逼疯了。
别人都不行,他一碰到就觉得恶心。
朝宋的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里慢放,将军府的每一处似乎都有那抹红色留下的痕迹,然后一阵风刮过去,徒留一片空荡。
“将军,公主来了。”
纪匀揉着眉心,面色阴沉,道:“不见。”
“纪哥哥,我来看看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呢?”没等人同意,白倾城就直接进来了,下人们
也都顾忌她的身份不敢拦。
“纪哥哥,你怎么了?”白倾城坐下,笑意盈盈的想伸手拉住纪匀的衣角。
脂粉的味道呛鼻,纪匀一阵反胃。他猛然站起来,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白倾城吓了一跳。
“滚出去!”纪匀指着她,眼底冷光乍现。
贵为公主,白倾城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纪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纪匀只觉得烦躁。
只有烦躁。
他胸腔里的愤怒像是要爆炸了,可白倾城还一直在不停的说着话,细细碎碎细细碎碎。
——啪。
桌子四分五裂。
“说够了没有。”纪匀绷紧身子,双眼猩红,声音里带着杀意。他是胤国的战神,是战场上的修罗,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第012章 真香警告(12)
似乎空气里凝结了冰渣儿,让人不禁瑟瑟发抖。白倾城眼泪还在往下掉,但也闭上了嘴不敢出声儿。
气氛很僵持。
“将军。” 从外面进来了人,面上一片喜色。白倾城用帕子擦干了眼泪,除了眼眶还有些红,其他的都看起来正常。
来人凑近纪匀,细细的说了些什么。白倾城没有听清楚,但却看到了纪匀猛然转变的脸色。
那是不加掩饰的惊喜。
“春风楼?”俊逸的挑眉,死寂了一个月的脸上的寒冰终于化开了,双眼像迸出两束火光,狠狠的要把人灼烧成灰烬。
“来人,备马!”纪匀立马就大踏步走了出去,火急火燎的模样,丝毫没有顾忌到白倾城还在这里。
春风楼?
他去干什么?
白倾城脸色冷了下来,丝毫不见刚刚娇弱的模样,眼底都闪着冷意。手指纤细瓷白,肤如凝脂,唇色艳红微勾着,是说不出的狠辣:“一定又是那个戏子,下贱的东西就应该待在泥泞里任人践踏。”
“而不是奢望着那些他不该触碰的东西。”
没有什么比得到朝宋的消息更让纪匀感到兴奋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人抓起来绑回家锁着,让朝宋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
纪匀派人全城搜查了一个月,甚至以为朝宋跑了出去,还到周边的小城查找。没想到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干起了老本行,一派风生水起。
简直要气炸了。
他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每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在台上唱曲儿供他人取乐。纪匀脸色越来越黑,马跑得飞快只剩下一道影子,哒哒哒溅起一阵尘土。
到了春风楼,人头攒动的,声音喧哗嘈杂,让纪匀皱了皱眉头。
“也是来听戏的?”
“是也不是。今天是朝宋公子的场儿,那不得来捧捧?”
“啧啧啧,还别说。虽然他戴着一副面具,但瞧瞧那身段……脸蛋绝对不会差。”
被人狠狠一撞,两人停止了对话,看着面色阴沉身材高大的男人,有些怂怂的不敢开口。
“你们刚刚说什么?”
他的人岂是这些人可以随便谈论的?想剜了他们的眼睛,拔掉他们的舌头……
“啊啊啊!朝宋公子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