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衬托的越发白 腻,发带不知落在了何处,满头墨发凌乱的盖在身上,些许湿漉漉的黏在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显得越发瑰 丽,就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祸害人心的鬼魅,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沉沦。
但他注定看不到自己这副姿态了,因为周围很黑,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指,只能听到周遭的水声,闻 到空气里浓郁的咸腥味。
容书有点想吐,直到他听到了黑暗里另一个活物的呼吸声。
对方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急促,容书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剧烈。
平时闲着没事让系统给他放了无数鬼片解闷的容书吓得腿都软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得头皮发麻汗毛 直竖是种什么感觉,连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容书不敢出声,虽然他平时恐怖片看得多,但他真的很怕鬼。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晔晔的水声,藏在黑暗里的另一个生物向他这边游过来了。
容书整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可越是害怕越容易出错,容书本来就没力气,这会受到惊吓更是腿软的厉害,他挣扎了半天,一用力直 接身子一歪砸进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容书呛了好几口水,直到腰被什么箍住,他才心口一跳,害怕的推搡起对方来。
第40章 龙傲天16
有顺滑的丝线滑过容书的脸,空气中浓郁的咸腥味铺天盖地几乎让人窒息,他感觉那好像是人的头发, 双手触及的肌肤很结实而且光滑,并不像腐烂的尸体那样烂软。
容书还没来得及作出其他反应,腿就被什么缠住了,粗糙的表面贴在皮肤上有点疼,但也不难让人接
受。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容书便被对方带出了水面,他才刚喘上口气,便被人摁在礁石上堵住了嘴。
感觉到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往里伸,偏偏两腮被一只手死死的钳制着,容书想要闭嘴却反而弄疼了自 己。
越是紧张头脑越是一团浆糊,他被人亲的喘不过气,下意识挣扎的力气却越发剧烈,兴许是被他这样的 反应扰了兴致,对方忽而抬头离开,容书还没来得及呼吸口新鲜空气,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了水里。
他这会浑身使不上劲,体内灵力更是像被经脉丹田之中无法调用,猝不及防被人摁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水,而把容书拽进水里的罪魁祸首,反而温情的贴了上来,给他渡了口气。
容书缓过来后,后背贴着水下凹凸不平的礁石,意识稍微清明了点,他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手慢慢挪到 了对方丹田处。
他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表面粗糙的同时质感又有些滑腻,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夹杂在一起只显得越 发怪异,果然容书一伸手,摸到了柔软的的质感略显粗糙的鳞片。
一个人的腹部上怎么会有鳞片呢?
容书心下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陡然升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对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带 的容书都有点不适,手腕也被人死死抓住了。
对方抓着容书的手不断摩挲着自己身上的鳞片,他低低的发出一阵短促的音节,被他摁在礁石上的少年 身子一僵,原来的猜想瞬间得到了证实。
真的是鲛人。
容书无意中碰到了鲛人锋利的指甲,心跳因为过度紧张变得越发剧烈,鲛人是妖兽,骨子里流着残暴凶 狠的血液,对方稍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划开他的脖子。
鲛人的呼吸声很重,就算容书再怎么蠢也该发现不对了,他想抽回被对方摁在鱼尾上的手,谁知道对方 松了力道,他很轻易就将手抽了回来。
紧跟着对方冰冷的手掌抚上了容书的后颈,如刀刃般锋利的指甲状似不经意的擦过了少年下巴上的皮 肉。
容书感觉到了来自鲛人的威胁,就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对方陡然抬头将人带出了水面。
少年被鲛人推搡着爬上了岸,身上的
衣袍湿漉漉的,乌黑的长发黏在脸上有些不舒服,他也顾不上那么 多,用力咳了好几声,呼吸顺畅了,这才有心思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鲛人状似亲昵的搂住了少年的腰,脑袋埋在对方脖颈间,空气里是他习以为常的海水味,而容书身上却 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香味。
他活了不知道多久,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修士,那些人自恃名门正派,穿着打扮极为讲究,身上总是熏 着淡淡的擅香。
因着各自不同的生活习性以及行为处事,每个人的味道又都不一样,容书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干净的 好像天上的云霞,海里的皎月。
他这么想着,尖锐的獠牙生出几分痒意,不知不觉就咬上了底下少年白皙的脖颈。
“嘶!”
容书疼的一个激灵,直挺挺从地上坐了起来,眼前有道黑影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后背却被 什么拦住了。
君宁非抬手按住少年单薄的肩膀,嗓音淡淡的道,“别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容书微微睁大眸子,原本还有些模糊的意识清明起来,他看到面前是一个白发苍苍 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大胡子老头,对方正把手放在他眉心处,暖白色的光晕自掌心散幵,似乎有什么从眉 心处钻进来了,体内残留的疲软和沉重也跟着缓解了不少。
容书还沉浸在之前的处境里有点回不过神,他微微侧头想用余光去瞥身旁的君宁非,面前的白胡子老头 却阿斥了声,“别乱动,难道你真想被那畜生拖去海里生娃娃吗?”
少年被他这话一唬,顿时止住动作不敢乱动。
容书偷偷摸摸看了白胡子老头几眼,心想难道这就是那个一直给君宁非提供秘境珍宝线索的大能吗?
体内的不适感渐渐退散,容书吸了口气,感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冲白胡子老头道了声谢,对方嗤 之以鼻的道,“要谢就谢你后面这位,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懒得管你。”
容书知道那些修仙得道的大能或多或少都有点傲气,因而也没怎么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冲君宁非道了声 谢,便撑着身子爬起来了。
白胡子老头看了容书几眼,对方也不好奇他和君宁非的关系以及来历,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整理起有 些散乱的衣袍来。
果然这小子平时看起来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弟子一样,背地里还是有点小心眼的。
不过到底是识趣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还是背地里冒什么坏水,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歇息的仍是在之前那个村落附近,只不过换了块空地,容书整理好自身,挠了挠头看向君宁非,他 有些迟疑的问道,“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容书这会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吃完干粮就困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平时他也有些嗜 睡,都不至于突然之间就困成那样,紧跟着睡着之后就梦到了那只鲛人。
君宁非看了眼容书,状似漫不经心的道,“鲛人可以操纵进入人的梦境,不过需要一些媒介,比如那名 修士的贴身之物,实力强一点的,甚至可以通过接触沾上对方的气息入梦。”
容书瞳孔缩了缩,他惊讶的回想起之前抱住他脚踝那只鲛人,对方精致而又无辜的面容怎么看都和梦里 那只危险的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