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大将军左阆,镇守北境,保国安民,劳苦功高,次子左旭,忠贞爱国,加封前将军,壮烈殉国,朕心感怀,……,特赐定北大将军回京荣养,合家团聚,钦此。”
一道圣旨,宛如晴天霹雳,在北境上空炸响。
镇守了北境二十余年的定北大将军,要奉旨回京荣养了。
他正值壮年,还能在北境战场上拼杀个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但是当今一道圣旨,感念他的丧子之痛,要他回京养老了!
“这,这简直……荒谬!!”
无境城内,定北大将军府邸。
一干将士们齐聚,脾气最直的左将军直接口不择言。
左阆坐在上方,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憔悴,甚至更甚那几日接到次子的死讯。
但听到左将军如此耿直的话语,他还是轻喝出声:
“左将军慎言!!”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便是当今如今还未完全收回权柄,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想要一个区区戍边大将的性命,却也是不难办到的。
左将军也知道自己失言,梗了梗脖子默默坐在那里不说话了,但那时不时耸动的鼻翼呼出来的“狂风”,让众人都知道他气得不轻。
北境的前后左右四将,从少年时期就和左阆并肩作战了,可以说在把持北境上,他们几人就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
先帝时期朝廷虽然重文轻武,但到底畏惧左家势大,北地蛮子身强力壮,骑兵强悍。
一旦破关之后便有对圣京长驱直入之势,他要仰仗曾经的左家人替他戍卫边疆,所以一直不敢对北境下手。
而当今登基不到八年,也不曾另派监军,而自己亲封的军师也是左家惊才艳艳的大郎。
无人不知左家简在帝心,深得信任。
可如今一道圣旨,却要将北境铁桶一般的局势,从中间打破。
还是在刚刚击退北方蛮族联军大胜之后。
一时之间,无论是北境,还是圣京,都对帝王这一招摸不着头脑。
左阆面色如常,安排好自己离去后北境一切事宜,末了又补充道:
“你们几个虽然也是经年的老将,但朝廷必定会令派大将前来接手北境军,你们见机行事即可,一切以北境军民的安全为要。”
这话可以说是很有内涵的了。
北境在他们手下历经数代,若不是左家世代都是忠君爱国之辈,说句北境众人“只知北境军不知朝廷”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所谓见机行事,这个“机”,便是指这来人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如何安置北境军民,这些将是他们对待此人态度的首要前提。
待众人散去,书房内就只剩下了左家众人。
左家大郎,左妍,左懋,以及左阆的五个义子。
左秩道:“父亲,圣上此举,瞧着虽然突兀了些,却未必没有苗头。”
左阆看向大儿,问道:“何以见得?”
左秩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老四,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