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去练兵?”
左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
她做惯了前锋,这时候却让她去做个教头,怎么可以。
“正是,这几个月来,祁王觉得你率领的左家亲军表现极好,所以才给你这个机会。”
左秩不慌不忙地坐下,还颇有闲心端起侍从方才上的茶水,轻轻嗅了嗅。
是好茶。
入口微苦,余味无穷。
“这也是娘留给你的?”
他们三兄弟,算上不在身边的老三,都不及一个小四在他娘心里重要。
有什么好的东西,那是可了劲儿往她这院子里堆,虽然他这个妹妹整日里看不出半点女儿家的贞静贤淑。
自小练武就不说了,当初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想要上战场,他娘险些将自己吊死在自己屋里,最后还不是妥协了。
“是娘留的,大哥你喜欢就拿些回去吧。”
反正她多得是。
比起上一个小世界,这一回她见识到的东西更多了。
除了天然的食物,还有各种奇异的绫罗,华丽而精美的饰品,都能够深深抓住她的心。
但她更喜欢的,还是那种可以在北漠草原自由驰骋的感觉。
以及一种,从她父亲身上看到的,透着无边正义的隐隐热血。
“对了,你说祁王练的兵,是?”
她的脑袋往上京的方向偏了一下,是上京那位的意思,还是祁王自己的意思。
左秩放下茶盏,笑着看向自家妹子:
“难得你肯动动脑子。”
左妍白了他一眼,她一直很动脑子好吗?
“这自然是上面的意思,你一直待在北地,不太了解南边的局势。”
左秩继续为她解惑:
“祁王从南疆回到京城坐镇这两年,南疆的巫族渐渐势大,当地土著也多有不服,再加上镇南王掺上一脚,祁王留下的人慢慢被架空,一旦南边局势失控,朝廷可没有更多的精力再去应对了。”
一个有封号有食邑甚至有私兵的皇叔和一个右相,就够当今分身乏术了。
更何况一个野心勃勃的,手中还握着先帝幼子的镇南王。
如今的嘉盛,举国也不过几千万人口。
南边五十万军队,大半控制在镇南王手中;北边五十万,以前尽在定北大将军手中。
上京附近可用的兵力不足十万,帝王能够亲调的近卫军也不过两万余人。
倘若南边突生变故,北境的兵力半数以上都是无法抽调的,上京的兵力也不能抽调,所以只能继续练兵。
甚至是,要练出以一敌十的精兵。
本来这件事是准备交给二郎的,他是左家除了他父亲以外,最出色的将领。
二郎年纪尚轻,可以借此机会在圣上那里刷点好感和经验,日后大功告成,继承北境军也是明正言顺。
想到英年早逝的二弟,左秩的双眼微微眯了眯,一道狠厉的光芒自眼角划过。
自己上不了战场,三弟奔波于隶南舅家和上京之间,手握家中和舅家大半家产,小五又还年幼......
他父亲这次带小五回去,明显是要跟祖父一道,好好教导他了。
只是可怜他的小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