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然这小模样却是被其他人曲解了。
来人一看就是养在温室的小花儿,没有被社会毒打过,他们就勉为其难地给小姑娘上一课吧!
“你老爸没钱还,说是要拿她女儿抵债,小妹妹,你给自己开个价吧!”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都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对方竟然还要她自己给自己开价。
她又不是猪肉按斤卖的!
乔伊然琢磨着一劳永逸的办法,上午刚来了一帮催债的,这还没过多久,那家还没还,这家又欠一屁股债。
乔大壮真以为他生个女儿是替他还债的啊!
“我开价,怕是你给不起。”乔伊然处变不惊,没有对方意料的颤抖着身子,还一派淡定。
围上来的那伙儿人哄堂大笑,这小丫头怕不是还没有明白她的处境吧!
说大话,也不怕折了舌头。
领头的也被逗笑,伸出咸猪手,想要给女孩儿点颜色看看。
只是这一伸手,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乔伊然还有工夫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鬼叫什么?
老大被人挟制,那伙儿人当即抄起家伙,这小丫头软的不吃,他们只能来硬的了。
几息工夫,扑上来的十几名壮汉统统捂着受伤处躺在地上哀嚎。
乔伊然撇撇嘴,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中不停叹息,不是当年了啊!
这点儿小喽罗竟然还要这么长时间才解决。
一定是这具身体的锅。
躲在识海中的小系统抱紧胖胖的自己,它就说它怀疑的没错,之前绝对不是它的幻觉,这能是人类速度?
它究竟绑定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当然,这话它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是当着乔伊然的面指控对方,它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乔大壮看到这一幕更是跟见了鬼似的,蛄蛹着身子不停后退。
自家闺女一向是逆来顺受的,如此就跟换了个芯子一样,他不免有些害怕。
乔伊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而用脚踢了踢这伙人的老大:“没死就别躺着了,跟我说说,他怎么欠你钱了?”
那人连连摇头:“没欠钱,没欠钱,都是自家兄弟们闹着玩儿的。”
从来都是横着走,如今踢了铁板,那人哪敢再说欠钱的事儿。
可乔伊然却不依不饶,“没事,我是帮理不帮亲,你尽管说。”
说话间还瞅了一眼趴在地上蛄蛹了一段距离的乔大壮,面上鄙夷之色更甚。
那人还有些怀疑,都说帮理不帮亲,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可不能随随便便被吓着,就把之前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万一这人听了之前他们怎么抽老千坑她老爸的,她翻起旧账来,这可怎么办?
都不用对方多说,乔伊然就看穿了对方在顾忌什么,大大方方的把自己包裹住的左手食指露了出来:“你看,我这根手指因他而断,我自己去医院的时候,他又跑去赌,你说这样的爸爸我还要他做什么?”
慢慢向后撤的乔大壮一听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为自己辩解道:“闺女,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你放心,等我凑够本钱,赢了大钱,让你吃好的穿好的。”
这次,不只是乔伊然,就连要债的都很是不屑。
这样的人他们可见得多了,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着捞回来?
韭菜都不知道被人割了多少茬儿了!
这下,老大终于放心了,讨好的说道:“小妹……哦不,姑奶奶,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人如倒豆子一般,把他们怎么合起伙儿来诱骗乔大壮赌钱,乔大壮又是如何一步步的欠了赌债又欠下高利贷,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乔伊然面无表情的听着,旁人也不能从她的表情上揣度她的心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他欠了赌债,我们就用赌的方式解决吧!”乔伊然一锤定音,不容他们反驳。
早就被打趴下的这伙人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遇上硬钉子,他们就没想着把这笔钱要回去,就想着让小姑娘玩开心了,他们好赶紧撤。
烂尾楼里,一伙人很快搬了桌椅和麻将,旁边乔大壮被人压着,想逃也逃不掉。
直到乔伊然坐下,才看向坐在对家的老大问道:“这个怎么玩儿?”
老大惊了,可对上乔伊然默默转动的手腕,顿时化作缩头乌龟,给她讲解如何玩。
等到乔伊然不仅把乔大壮欠的赌债、高利贷赢了去,老大深深怀疑,这小姑娘是在耍他们。
打的如此熟练,一看就是老手,竟然还装菜鸟?
如果乔伊然能听到对方的心声,一定直呼冤枉,她会打这不是才学的嘛!
一旁看局的乔大壮却是忍不住惊喜道:“赢了!闺女,乘胜追击啊,这下咱们家就暴富了。”
现在的他是无债一身轻,也忘记了先前的不快,那激动劲儿,差点儿让压着他的两人没把住。
乔伊然没说什么,示意继续。
等到这伙人输的裤衩都快剩不下的时候,最终告饶:“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马吧!”
他们真的输不起了。
乔伊然总算收了手,正当乔大壮想要挣脱这些输家的束缚、满心欢喜要跟他家乖女儿分钱时,他闺女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乔大壮身子都颤了颤。
“再来最后一局,玩个大的:你们赢了,刚刚赢得这些钱我一分不要,并且我老爸的手指也给你们;我要是赢了,就……要你这根金项链吧!”乔伊然视线巡视一圈,最终随便点了个大金链子,那金链当然不是真的,都掉色了。
乔大壮不敢相信,他女儿竟然用他的手指做赌资。
他可是她爸啊!
乔大壮剧烈挣扎起来,“闺女,我可是你爹啊,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他开始与乔伊然打感情牌。
乔伊然冷哼:“虎毒不食子,今天把我推出去的时候,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爹?”
这样的人也能当“爹”,真是侮辱“爹”这个词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