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依依摸了摸儿子手臂,胳膊明显很有力量了。
“阿密达,这一年,你有收获吗?”吴依依问道。
“阿妈,我不知道,我见了很多,我好像知道了很多,但是我好像更加迷惑了。”阿密达坐下,眼中若有所思。
“是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多,就会越迷茫,因为你的选择变多了。这时候你需要的就是多思多想,根据自己的情况,再决定自己如何做。”吴依依点头。
“我知道了。”阿密达点了点头。
顺治皇帝和康熙皇帝都是十四岁开始亲政,吴依依觉得阿密达也可以开始亲政了,但是在这之前,吴依依觉得,阿密达还有一件事还需要去做。
“阿密达,咱们蒙古人,信奉喇嘛,你阿爸也在卡久寺学习了十五年,你出生一年后,也是卡久寺的智仁上师给你起的名字。你亲政之前最好再去卡久寺一趟,拜见智仁上师,请他给你赐福。”吴依依吩咐阿密达。
“好的,阿妈。您不去吗?”阿密达有些疑惑的问。
“不,我就不去了,物是人非,去了也是徒增伤感。”吴依依摇了摇头。
十几年前,是一家三口,现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儿子。
看到母亲这样伤感,阿密达也后悔提起这件事,他悄悄叹了口气,然后逗趣道:“阿妈,您真的不去吗?您都多久没骑马了,是不是现在都不会骑马了,小白现在都要老了,可能是最后一次陪您出去了!要不还是去一次吧!”
想到了那匹一直陪着自己的马,从京城来到准格尔,陪着自己在准格尔的草原上飞奔,“小白,今年几岁了?”吴依依疑惑的问。
“格格,小白是您八岁那年,皇上赐给您的,今年也二十五了。”一旁陪着的石榴说道。
“二十五啦!是啊,小白的寿命也到了,这是最后一次骑马啦!那就去吧!听说智仁上师也快一百了,见一见这样的人瑞也是好的。”吴依依想了想,决定陪阿密达一同前往。
就这样,两人带着卫队来到了卡久寺,拜访了智仁上师。
智仁上师也见了他们,十几年的时光,对于智仁上师而言,恍若不存在一样,还是原来的样子。
“是阿密达啊!欢迎大汗,欢迎太后。”
“上师,愿您安康!”两人躬身行礼。
“你们也安康。我也要回归长生天了,多谢你们来看我。”智仁上师坦然的说着自己的死亡。
“上师,长生天到底在哪里?”吴依依忍不住问道,葛尔丹的离去,她至今仍然无法释怀。
“长生天,它可以很远,远到我们无法企及,也可以很近,近到就在我们的心灵。端看你如何看了。”智仁上师打着禅语。
“可是上师,为什么长生天让我嫁给葛尔丹,又只给了我们十年的相处时间,这对我太残忍了!”吴依依掩面流泪。
“缘起缘灭,谁都无法强求。”智仁上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吴依依。
吴依依无法接受,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她擦掉眼泪,“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还望太后,顺其自然。”智仁上师点化道。
“大汗,您会是一个好的大汗,还望您不忘初心。”智仁上师又看向阿密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