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急道：“都督的意思是，京城那边有可能又来阴的？”
“或许也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另一人接口。
“嗯。”顾平生没有否认。
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女人身边的时候，更是强烈。
林祁江本就心思深，闻言自然把所有事情又在脑里迅速过一遍，平日里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也被注意了。
照理说，按照曹水生自大的性子，要是看到红尘客的文章，定然会立即派人下来视察，顺便警告他们一番。可是偏偏这次，除了京城日报报道了红尘客的火热之外，几乎再也没有提到他们，难道……
林祁江脸色大变，“恐怕这次的人会比往年来得更早。”
也就是说，如果曹水生真的要针对他们的话，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怎么办？”
“是啊。”
“要早点准备。”
“军火我都备好了，随时没问题。”
“粮草也是。”
“新招的人也训练好了。”
……
一时间，书房里议论纷纷。
男人轻咳一声，书房立刻安静下来。
顾平生扫了一圈书房坐着的人，沉声道:“我们已经准备那么多年了，不管他曹狗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怕！但是，也绝对不能妄自尊大。就要过年了，大伙还要好好过个年，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战，希望兄弟们养精蓄锐，为我们的未来为我们的家人战斗！”
一番话，说得在座的人热血澎湃，刚刚还有些不确定忐忑的心顿时坚定起来。
“是！”众人起身，齐刷刷行了个军礼。
顾平生也起身，缓慢坚定地行了一礼。
等众人离开，顾平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色，捏着额头，似乎想缓和一下最近的疲倦。
“都督。”进来的是刘管家。
男人眼皮都没抬，“嗯？”
“秦府那边来了消息。”刘管家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说秦小姐准备了年夜饭，请都督过去一起过年。”
“……”男人没有回话，紧闭的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刘管家心里无奈，既觉得秦烟儿那么多年单恋都督可怜，又觉得她现在实在是不识时务。明明知道都督对杨姨太宠爱，还偏要让人来请都督过去。这不是破坏都督跟姨太的感情吗？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该是他的责任的事情，刘管家还是做到。例如现在，即便知道可能惹得都督不痛快，也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都督，秦小姐说，您许久没去看她了，她有些事情想跟您讲。”
书桌后的男人终于睁开了眼，淡淡的眼神飘到他身上，让刘管家微弯的腰更加弯下去了。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听听。”寂静的书房，男人平静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莫名多了几分威严感。
明明是屋子里很暖和，刘管家却还是觉得有股莫名的冷意。
“没没有了。”
顾平生挑眉，“没有了？”
刘管家连忙点头，“是，没有了。”
“……”男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刘管家简直要承受不住，脸色难看。
就在刘管家膝盖发软的时候，男人终于发话了，不过却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不悦。
“她没有让人来说什么？”
她？刘管家担惊受怕的心顿时一愣，见顾平生黑眸沉沉，突然福至心灵，连忙道：“都督说得姨太吗？”
“……”男人沉默。
刘管家呼出一口气，语言轻快了许多，“姨太还没有让人过来。想来应该是还在厨房忙吧？柳绿那丫头还来大厨房拿了好些肉菜过去，听说是姨太要好好露一手。”
顾平生面上有些讶异，“她亲自下厨？”
“听柳绿丫头说，是的。”末了，见他脸色好了不少，又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姨太还带着杨小姐跟杨少爷一起进了厨房，说要整一桌子菜出来。”
“整”这个词对于南方人来说有些陌生，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理解。只是刘管家平日极少说这些词汇，这次说起来，总有些拗口。
倒是顾平生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她倒是够闲的。”
刘管家这会儿算是知道怎么让男人高兴了，连忙说：“姨太怕冷，自入冬以来，也鲜少见姨太出门了。”
特别是把姨太的弟妹都接来都督府之后，更是基本连院门都不出，天天几姐弟窝在院子里玩乐，日子倒是过得很是惬意。
后面这句话刘管家聪明地没有说，免得男人又变了脸色。毕竟他可是知道，都督在书房加炭盆可就是为了姨太，偏偏姨太后来却一次都没来过书房。即便有东西送过来，也是让丫鬟送来的。
“又懒又娇气！现在哪个女人同她一眼？我看她还胖了些，这个冬天倒是光惦记着长肉了。”男人难得毒舌道。
“……”
刘管家聪明地不接话：如果您脸上的笑意不要那么明显，恐怕我还能信上几分。
疲色消退些之后，顾平生又想起刘管家一进门说的事情，不由得敛了笑：“备车，去秦府。”
刘管家一愣，“可是姨太那边……”
没办法，要是杨姨太跟都督生气了，不好过的还是他们，所以他必须提醒。
男人的动作一顿，随即起身，“让她等我一会儿。”
刘管家：“……是。”
秦府。
秦烟儿听到回复说顾平生会来，不由得惊喜，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询问身边人万事可有安排妥当，生怕有什么没做好。
确定一切妥当，秦烟儿这才坐立不安地侯在饭厅，一脸喜不自胜的模样。
“我这一身穿的可还好？”秦烟儿还是不放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绯色旗袍。
华美的旗袍把女人姣好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让人见了就难以移开视线。
“好看！小姐这身穿着温柔又有女人味！”丫鬟立刻回道。
秦烟儿有些不好意思，可等了一会儿，又默摸摸她的头发，问：“我的发型可还整齐？有没有乱？刚刚我好像动作大了些。”
丫鬟心里叹了口气，耐心地给她端了杯茶，说：“小姐，你现在很好看！很完美！哪里都美！又美丽又大方又得体！都督大人见了，肯定会移不开眼睛的！”
“胡说！”秦烟儿色厉内荏地训道，脸上却露出羞涩的神色，“都督大人才不会跟你们一样你”
平日里的秦烟儿总是大气温婉的，难得见她那么小女人的时候，丫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秦烟儿羞恼地瞪她一眼，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端起茶杯捧着。
她今天抹了新的口红，怕喝水把口红蹭花了。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男人的军靴就踏进了饭厅，带着冷意走了进来。
“都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