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如睁着眼睛,错愕的看着金珏凌,一瞬间感觉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用这双包扎着斑驳的绷带,血迹斑斑的手拽住了金珏凌的领口,两张气质气质不同,但是却都极为俊美的面庞相对望,颜相如赤红着眼,一字一顿的问道:“金珏凌,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金珏凌一双眼睛带着深深的痛,这种痛扎在了的颜相如的心中,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每一个字都让这根刺砸的更深,一时间二人剑拔弩张。
将手掌握在颜相如的手腕上,金珏凌缓缓地,用冷静到极致,只能用麻木来形容的语气说:“我不能带他回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现在就去带他回来,那么我们这几年的筹划就全都落空了!”
颜相如何尝不知道这件事的艰难和重要,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强迫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景夕离去。
少年要的解释他没有给。
他和景夕八年的纠缠,就像是做的一场无望的梦。
始于年少短暂的相依相伴。
终止于将他狠心隔绝门外的分离。
颜相如却是再也不能用大义来说服自己,他喊道:“我的父母,我的师父师母,都已经为了你们金氏王朝鞠躬尽瘁!你现在难道连他们最后的一丝血脉都不想留下吗?金珏凌你是不是忘记了八年前是谁保住了你和皇帝!”
“我当然知道!”金珏凌猛地红了眼,他嘶哑的说:“我现在还能在这里都是因为师父,可是这次是暗杀沈志昂最好的时机,我绝不能放过!”
“你以为我愿意让景夕去吗?我也想带他回来!”金珏凌面对着颜相如痛苦而绝望的目光,他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镣铐勒住了脖子,每一个字都在透支他肺中仅剩无几的空气,他疯了一样的抓住了颜相如的领口,哑声嘶吼:“我也想让他活着回来!我早就、早就不想让他去涉险了……”E
“但是他现在不能回来。”金珏凌痛苦的喃喃自语,他重重的喘息了两声,才勉强呼进一些空气,他捂住脸,让景夕置身雀台,这种令他的灵魂都要分裂开来的痛苦抉择,令他好似整个人都变成了两个,一个已经痛苦到好似连呼吸都是奢侈,另一个却是极端的冷静,那种连心跳声都已经听不到的死寂。
他看着双目赤红的的颜相如,一点点的从布满无形的利刃的嗓子里发出声音,每一次的震动都好似有千刀万刺,宛如无休止的低语,他喃喃的说道:“沈志昂绝不能留下,他必须要死。”
颜相如突然冷静的可怕,他的眼中还带着无望的晦暗,他是那么的聪慧,他明白过来,金珏凌不会去带回景夕。
金珏凌也喜欢景夕。
但是和这个天下相比,和这个金氏王朝相相比,他选择了金氏王朝。
“王爷说的没错,”颜相如突然笑了起来,他用无比冰冷的目光看着金珏凌,“对于您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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