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如还是恍然如梦。
他看着太医正抱着医箱匆匆赶到,他的眼中是苍白的麻木。
颜相如呆滞的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太医苍老的面孔带着惋惜和无奈,他麻木的看着那头颅转过来,又摇了摇。
就像是最不愿意见到的噩梦,它变为了现实。
他的世界,他的执念,悉数化为虚有。
颜相如无力的跪坐在地,腰间有一硬物抵住了他的肋骨,他低下头,发现是那个玉笛。
景夕用他的玉佩换来的玉笛,他不知所云,以为是青禾送来的赔礼。.
这个玉笛见证了他的可笑,他的自以为是,他的优柔寡断。
颜相如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凄凄,倒不如像是悲鸣的哀嚎。
充满了压抑和绝望。
他手指轻颤的拿起玉笛,十指还裹着绷带,他彻底的泛起了自我,伸手将十根手指头上的绷带全都扯了下来。
发痒的伤口再次崩裂,暗色的血痂裂开,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夜幕漫长,黎明永远不会再道来,颜相如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梦魇,他低声道:“景夕,我从没给你一个人吹过曲子,我今天与你吹一曲可好?”
你那般怕黑,那么怕寂寞。
闭上了眼睛会不会很害怕?
他把沾着血的玉笛抵在了唇边,嘴角勾着面前的笑,眼中的水滴却不住的掉落。
可是吹了没几个音节,颜相如便发现玉笛里面有些古怪。
这笛子是今天金珏凌连这个字带给他的,颜相如自从得知唐景夕留在雀台,自己双手已废,便一直握着这个玉笛没松手。
这是他的定情信物。
多么可笑而可悲的四个字,颜相如心口一痛,握紧了玉笛险些没呼吸到空气。
他们曾经相互爱着,可是却没有心意相通的时候。
相爱的时候互不知情,可是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颜相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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