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站在台阶之上,长剑挡在身前,身上铠甲在烛火照耀中犹如烈焰燃过,眉目间带着烈烈杀意,从万千军马中杀出的凛然之威骇的宫中禁军竟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凤仪公主”柳丞相沉下声。
“柳丞相,”凤仪锐利看他,声音冷冽,“臣乃大周中郎将。”
本就僵硬的气氛越发令人心生畏惧,柳丞相苍老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宫中禁军大多为朝中宗亲之子,而这一位禁军之首便是他左膀右臂的户部尚书之侄,也曾在战场上挣上一星半点的功绩,是柳丞相一举将他捧上禁军首领,如今永安帝遇刺,哪怕是因为毒酒,禁军首领也讨不了好。
柳丞相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不代表他就得接受刚刚回宫的凤仪公主在此号令禁军
“中郎将,”柳丞相声音越发僵硬,“这里是宫中,可不是你西北大营,即便禁军首领略有疏漏之处,也只当是由他统帅禁军,在陛下醒后再追究其责任过错,而不是由你在这里发号施令。”
“你的意思是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疏漏出在禁军首领,你也要把圣上的命重新交给他?”凤仪冷冷一笑,“那我倒要问问丞相,你又是何居心?”
这等诛心之语让柳丞相气得长须直颤,他声音发抖的说道:“我是为了维护宫中规矩,中郎将莫要以己度人!”
“宫规还是等圣上平安无事了再来说吧,我即是中郎将,就有责任护吾皇安全。”凤仪朗声说道:“御医为何还未至?”
在垂落的帷幔中的宫女哭哭啼啼,“已差人去传,圣上、圣上又呕血了!”
唐景夕和萧无慎并肩躺在软垫上,二人苍白的面孔犹如冰池寒玉,气息又渐渐衰弱,看得人心惊肉跳,底下人唯恐这大周最权贵的两人真在这里一倒不起,睁着两只眼睛企图能穿过这重重帷幔,看到里面的情形。
御医们匆忙而至,众人只能看到他们身形一晃就没了踪影,人影倒映在棉白纱幔之上,层层叠叠人影重重,因为烛火而放大的身影有一种压抑的厚重感。
“陛下和摄政王情况如何?”凤仪紧紧皱眉,焦灼的问道。
太医正甚至没有时间来回答问题,他额头皆是冷汗,他翻开针灸包,虽然苍老但还是泛着细腻润色的手指捻起一枚细长的针灸扎在二人人中,指挥者其余人扶起昏迷不醒的君王,端起催吐药撬开他们的口腔,将泛着苦涩作呕之气的褐色汤药灌入。
“中郎将,还请重击圣上胃部。”太医正一脸严肃的请求。
凤仪犹豫数秒,挥拳迎上,而轮到萧无慎的时候,凤仪就完全没有这种犹豫,挥出的一拳甚是用力,看的太医正眼角都险些抽搐。
“一下即可!”眼瞧着萧无慎已经将药水吐出,太医正连忙制止还想跃跃欲试的凤仪。
“摄政王身体倒是康健的很,一拳就够了。”凤仪一本正经,可是说出的话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她意犹未尽。
太医正拿出两粒药丸,对长公主的话充耳不闻,镇定回答:“陛下和王爷所重的是烈性热毒,还要这药是稀释过,若是再浓一些,或者是再多服些,都怕是回天乏术了。”
“如今已经将毒液吐出,再好生喝两幅调养的药即可。”
“稀释?”凤仪看向他们两个人桌上的玉觚,“方才倒酒的人呢?”
宫女捧着酒壶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是奴婢。”
凤仪长剑挑去,冷声道:“喝。”
宫女一双眼睛泪水涟涟,手颤抖的几乎将手中的酒壶打翻在地,面容因为惊惧而变得十分扭曲,“奴、奴婢……”
“宫中所有的酒都会有人试喝,陛下和王爷中的毒,毒发速度之快,断不可能有瞒天过海的可能,这酒,哪来的?”
禁卫军悄然而至,冰冷刀锋架在宫女脆弱纤长的脖颈上,夺人性命的寒意笼罩全身,宫女哭着喊道:“奴婢不知!这酒的的确确是宫中春醉坊中送过来的!”
所有人皆用看死尸的目光盯着如丧考妣的宫女,凤仪将酒壶接过递给太医正。
“的确是这毒。”
台下众人一听,即便身体没有一丝异样,但是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喉间发痒。
凤仪厉目扫过宫女,“春醉坊中的酒险些要了我朝陛下和摄政王的命,宫中禁卫犹如虚设,这就是丞相所说的略有疏漏?”
柳丞相垂下疏松眼帘,并没有底气再发一语。
“彻查春醉坊,今夜在园中服侍的人亦统统打入天牢,余下的,等圣上醒后再决断!”
唐景夕再次苏醒的时候已是当头日照,他在清明光芒中皱起眉,眨了眨双眼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六六,我让你下药,可没让你下这么痛的药,我的心肝脾胃肾啊!
系统侧目,你也没问
唐景夕大惊失色:你这一口渣男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是不想负责?占据了我的身体,让我疼成那样,你还想当无事发生过?
系统满屏幕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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