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夕坐在太明殿中,这是大周朝皇帝历来处理国事批阅奏章的场所,玄色锦缎铺满檀木桌,上面列着两摞奏章,高度几乎超过他的肩头。
但是唐景夕却对这些奏章没有任何兴趣,他抬起眼帘,小心的看了一眼他对面的萧无慎。
萧无慎不但是摄政王,而且还算得上是永安帝一半的老师,在尚未亲政的唐景夕处理国事之时,多是萧无慎和柳丞相在一旁辅佐。
不过辅佐这话也是说得好听,更为准确的来说,国事诸多都是此二人讨论定夺,永安帝在一旁说是学习,倒不如是懵懂围观。
奏章一般都是萧无慎滤过大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交由唐景夕批阅练习,重大事情则由他查阅再由唐景夕盖章批阅。
而放在唐景夕面前的这两摞奏章,上面记载的便是各地官员每半月的汇总,和往日里都差不多,尽写一些报喜不报忧的恭维话,唐景夕连看的欲念都没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紧盯着萧无慎。
这个仿佛是白玉雕成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寡居的原因,身上总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气,他坐在靠近窗台的书桌上,阳光透过繁琐镂空的窗户照映进来,淡淡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好似半边身体都在发光一般,在明亮光芒下,唐景夕仿佛能看到他的身侧萦绕着悬空的光点。
他眉眼长得极好,继承了并肩王身上少许的西域血统,眉骨高挺,更衬得眼窝深邃,低垂的双目在这个角度更加乌黑,眼角带过长长的阴影,溶于额角垂下的细碎发丝之中。
萧无慎一头像是墨砚般的乌发高高竖起,用一只碧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下颚骨。
许是注意到唐景夕的目光,他眼睫颤动,眼帘轻抬,乌黑的瞳仁随之而至,直接捕捉到唐景夕望向自己呆呆的目光。
萧无慎合上奏章,小皇帝的眼珠子也跟着他的动作移到他的手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一般苍白的肌肤下印出少许黛色的血管。
“陛下。”萧无慎轻声道。
“嗯?嗯!”唐景夕如梦初醒,坐直了身体看向的萧无慎,“五哥。”
“陛下为何还不批阅奏章?”
唐景夕苦恼的趴下,一边苦着脸说:“还不是他们上来的奏折,每一份都和上一份一模一样,若不是底下日期不对,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照着同一个奏章抄出来的,夸人就夸了三页,浪费纸。”
萧无慎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和往日一样,不就代表平日里一般,那就是太平好事。”
唐景夕瘪嘴,“但是这种奏章看了和没看一般,还这么多……”
“陛下可不要如此说,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就该亲政了,到了那时,奏章只会更多。”萧无慎轻点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唐景夕干脆的应,“那我不怕,还有五哥在我身边帮我呢。”
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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