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摄政王同去邕江,这件事让礼部尚书愁的胡子都快揪秃了,如果单单这事只是皇帝出行,他们六部尚书尚且可以劝阻,但是此次还有一个摄政王同行,便是给礼部尚书几个脑袋,他也不敢在这位面前说一个不字。
唐景夕也感觉到做事拉上萧无慎好处,他自己在朝中每做一个决定都十分艰难,但是有了萧无慎在身边,如果有他点头,便是柳丞相都得掂量掂量婉拒的分量。在前番两次博弈中,凤仪公主的军衔与其说是唐景夕保下,倒也不如说是她自己保下,因为有中郎将的赫赫战功,有了唐景夕在身后的扶持,武将中不乏有开国老臣,种种因素之下才保住了公主的中郎将之位。撤掉宫中禁卫军都得让唐景夕用命去博,此后还得面临着柳丞相抱病借口不上早朝的威胁。
这件事如此顺利,唐景夕忍不住抬眼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萧无慎。
对方低垂眼眸还在看书。
马车行走在平坦的官道上,偶尔路过几枚石子稍稍的摇晃一番,车中的门窗半开着,天光透过遮掩的薄纱照进印在萧无慎手中的书页上,从唐景夕的方向只能勉强看到几列墨字。
车撵中的空间很是开阔,萧无慎半躺着,他的身后垫着几个软枕,像是鸦羽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落在身前,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唐景夕专注的目光和身下微晃的车撵。
又或者说,萧无慎已经很习惯唐景夕用这种目光盯着他。
窗外虽没有在下雨,但是天空却阴沉的厉害,现在明明是正午,也见不到半点阳光,层层堆叠的乌云在苍穹尽头,好似下一刻就会坠下一般。
唐景夕随手将握在手中的小玩意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萧无慎抬了抬眼帘,便看到小皇帝脸上一晃而过心虚之色。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唐景夕摸摸鼻子,他们多年相处,自然是知道萧无慎阅书之时最不喜庞杂之声。
“无碍,陛下做什么都可以。”萧无慎淡淡的应着,顺手将手中的孤本合上。
唐景夕无意掠过,在看到孤本的书名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的望着萧无慎,“这不是上个月我送去的书吗?五哥可喜欢。”
萧无慎轻笑颔首,“陛下赠送的,臣自然喜欢。”
“这本书我拿到的时候也都没有看过,五哥若是看完了,日后再借于我看看?”唐景夕挪了挪屁股,挑了个挨着萧无慎的位置坐下,他本就长得乖巧,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的模样更是温顺,一双湿漉漉的眼珠子凝视着他,就像是看到主人一般的信任。
信任。
萧无慎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又不由的轻轻一嗤,嘴角却是轻笑说道:“这本就是陛下的东西,陛下若是要看,随时可以拿去。”
唐景夕摇头,“那可不行,我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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