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端着一碗中药进门,在看到苏醒的唐景夕时,圆溜溜的眼睛刷的红起,哽咽着说道:“陛下你可算是醒了。”
唐景夕有心无力的安抚几句,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大碗的中药,苦涩的气味蔓延来,足以让他额角抽搐。
但是萧无慎还坐在他身边,小皇帝虽然娇气了些,可在萧无慎面前乖巧的就像是个奶猫一样,有他在,一碗药算什么,就算是一碗苦莲心他都能面不改色的灌下去。E
唐景夕接过眼泪汪汪的元宝递上来的中药,感觉舌头都在发苦,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刻他就感觉旁边人抬起手,口中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小团东西,唐景夕呆滞的拿牙咬了咬,软软的,酸甜的滋味溢满味蕾。
是蜜饯。
萧无慎慵懒的靠着床头,看到小皇帝含着蜜饯呆呆望过来的视线,勾了勾唇,“甜吗?”
“甜。”唐景夕咬了两口,含糊的回。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为数不多的默契,少时唐景夕已经被承德帝宠上天,谁的话也不听,便是承德帝亲自端着药碗来喂,这小祖宗也不喝,整个皇宫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萧无慎一个人说的话有分量,所以只要唐景夕有个头疼脑热,东宫的人就特别有眼见的去并肩王府请五公子。
小皇帝满眼都是萧无慎,哪里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喝药的事,对方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蜜饯,小皇帝乐滋滋的当成是蜂蜜水,眼都不眨的喝掉,萧无慎就将手中的蜜饯奖励似的喂给他。
让酸甜的果肉在口中多待了一会儿,唐景夕才有力气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元宝回道:“陛下,这里是巡抚府邸。”
他说完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无慎,见对方没有什么变化,才鼓起勇气说道:“巡抚郑南旭想要求见陛下,已经在门口跪了一整天了。”
唐景夕却是露出和善的笑容,“都跪一天了?”
萧无慎嗯了一声,“在外面等着请罪呢。”
“那就继续跪着,我还不想见他。”唐景夕重重哼一声,“倒是许行桢他们没有回来吗?”
“上午倒是赶回来了,但是郑南旭一直跪在府里,而邕江水患救援群龙无首,臣便让他们两个人先去救人。”
“没有说郑南旭的事情吗?”唐景夕抬眼望他。
萧无慎道:“说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个男人散漫的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嘲弄,“淹了六城,几乎有问题的堤坝都被冲掉了,其他地方他们已经派人去查,不过找到证据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这两年间,郑南旭有修护过的堤坝只有这六城,别的地方较为平坦,都没有人去看过。”
邕江地界开阔,最繁华的地带集中在入海口,淹掉的六城之间距离非常接近,几乎都能合为一个城。
如此重要的地方,郑南旭都能干出这等混账事,也无怪唐景夕如此愤怒。
唐景夕说:“赃物呢?”
“没有,邕江地界的官员到现在都还在说郑南旭清正廉明,连一栋私宅都没有。”
“他们是认真说的吗?”唐景夕无语凝噎的问。
萧无慎似笑非笑,“这可就得去问他们了。”
唐景夕小小的抬眼看向萧无慎,眼中带着几分狡猾的促狭,他小声的问:“五哥觉得那么多的白银,郑南旭会藏在哪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萧无慎顿了顿,唇角轻勾,“陛下心中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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