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慎抚着匕首的手顿住了,玄铁刀鞘泛着寒意,他眼中锐利之色未褪,悠远的光芒穿过杂乱的草丛,天光灰暗,小皇帝满身狼狈,身上长衫尽是被荆棘划破的痕迹。
一双像是积累千年凝成的钟乳石一般的手掌沾满泥痕,上面隐隐还能看到数道伤痕。
在萧无慎的目光下,唐景夕缩了缩指尖,低低垂下头,小声道:“我……我只找到这些,别的树枝都太弯了。”
他朝着萧无慎的方向挪了几步,唐景夕的姿势非常奇怪,他是笔直的蹲下来,长衫的下摆被撩了上去,怀中好似还抱着些什么,他先将手中的断枝排列的放在身边,然后才稍稍的松一口气,整个人都盘坐着,几枚艳红的果子就从被当成包裹用的下摆中咕噜噜的地掉出来。
唐景夕诶了一声,赶紧伸手抓回来,然后又从他的袖摆里飞出来好几个。
萧无慎用奇怪而专注的目光盯着果子,唐景夕艰难的用一只手撩起袖子擦拭野果的表面,然后双目发亮的递给他,笑的嘴角露出梨涡来,“你尝尝。”
见萧无慎没伸出手,唐景夕还有些委屈,“就找到这些了,我刚在那边的时候吃了几个,还挺甜的。”
他把野果塞到萧无慎的手里,垂头道:“就尝一尝嘛。”
萧无慎抬起手,咬了一口野果,酸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唐景夕见他吃了,笑眯眯的问道:“甜吗?”
小皇帝的笑容傻兮兮又灿烂无比,萧无慎被手中的野果酸的额角青筋都在跳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小皇帝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喉结微动,萧无慎咽下野果,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唐景夕心满意足的吃了一个野果,喜滋滋的擦第二个果子的时候,萧无慎悠悠问道:“陛下知道这是什么果吗?”
“不知道啊。”唐景夕叼着野果茫然摇头,“能吃就行了吧。”
萧无慎沉默了一秒,似笑非笑,“陛下不怕这是毒果?”
唐景夕表情变得十分沉重,他叹口气,又咬了一个,“这吃都吃了,要是有毒的话早就毒发了,毒死也比饿死强啊。”
说着他又咬了一口。
唐景夕算是领略自来都来了这四个字之后更深的层次吃都吃了。
萧无慎了然的点头,然后自然的擦出一个野果递给唐景夕,“臣先帮陛下固定手臂。”
唐景夕叼着果子含糊的说:“用这个。”
他急着要将自己身上划开的长衫褪下来,里面还有一件盘领常服,唐景夕将自己的胳膊递过去,“五哥还会处理骨伤?”
萧无慎点点头,他挑出几根木枝并着唐景夕发肿的胳膊。
外衫撕成碎条后逐一绑上,唐景夕动了动胳膊,发现也能忍受,就是萧无慎的伤口比他的要难处理,他两条腿都受了伤,不过一条腿是骨折,另一条腿却是扭伤。M.Ι.
两个人合力将萧无慎的伤口处理好,再抬头天色暗的更加厉害。
唐景夕说:“五哥,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
这悬崖高达百米,前后又不知有多长,耸立峭壁之上尽是幽绿潮湿的苔藓,他们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