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夕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负责将兔子带回来,剩下的就交给萧无慎来处理了,毕竟他可是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帝啊!
可是现在的形势,唐景夕的目光默默的落在萧无慎的腿上,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小声道:“可是……可是我不会剥皮。”
萧无慎温和的笑了,他看向唐景夕的目光越发的纯良,声音带着睡梦后沙质的低哑:“若是陛下觉得兔子如此烤也可以入腹,臣可以一试。”
唐景夕只考虑了三秒钟,便觉得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胃,他摇头道:“那、那我还是去试试吧。”
“辛苦陛下。”萧无慎笑眯眯的道谢。
苦着脸接过匕首,唐景夕看着余温尚存的野兔,颓然的拎着这玩意到了溪边。
萧无慎待在洞中,漫不经心的往火堆中放入唐景夕备好的枯枝,到了白日,岩洞中的温度也没有夜晚那般寒冷,如今升起火堆,热意立刻笼罩全身。
他等了许久,久到原本炙热燃烧的火堆都小了很多,小皇帝才浑身狼狈的从溪边回来。
对方的衣衫湿透大半,一只手拎着叠好的鼓鼓的芭蕉叶,另一只手用指尖虚虚拎着匕首,抖着身体从洞口跑了进来。
唐景夕委屈的双眼在看到火堆的时候亮的厉害,瑟瑟发抖的跑到火堆边上烘暖。
萧无慎莫名的有一种好似看到被关押不知多许岁月的犯人第一次看到光明的错觉。
“啊”唐景夕满足的喟叹一声,他吸了吸被冻得发红的鼻子,苦兮兮的道:“我还以为会冻死呢。”
视线移到对方已经彻底湿透的前襟下摆,萧无慎迟疑的问道:“陛下你难不成掉下去了?”
“哪能啊!”唐景夕搓着被冰凉溪水冻得发红的手掌,朝着掌心哈了一口,闷声闷气的道:“这个兔子皮也太难扒了。”
萧无慎的目光落在被他放在地上的芭蕉叶,迟迟没有去打开它。
唐景夕似是有些心虚,眼珠子飘忽而灵巧的转了转,他小声道:“事先声明,我真的全剥干净了哦。”
“就是……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
他用手比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距离,然后越发轻弱的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匕首那么难用。”
萧无慎面无改色,仿佛小皇帝嫌弃的匕首完全不是他的一般。
而唐景夕还此地无银的补充道:“五哥,等回去了我的国库任你挑,绝对挑一把好用的!”
“谢过陛下。”萧无慎当然听得出小皇帝话中的意思,不若是在说他这次的小意外可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萧无慎给的匕首。
萧无慎伸出手指,在唐景夕吊着心的注视下,他缓缓的打开包裹完好的芭蕉叶。
等看清楚里面勉强还能称得上是肉块的东西后,饶是萧无慎早有准备,也被小皇帝这鬼斧神工的刀法震撼的叹为观止。
如他所言,野兔的皮毛已经被彻底去尽,而且是干净的都找不到任何一根毛,在这一块几乎都能用不明物体来形容的未来午餐上,萧无慎只能看到刀刀深入骨头的痕迹。
小皇帝为了去皮,遇到难以剥下的地方能看出他是用匕首磨得,磨得那地方的肉几乎成了肉糜,整个野兔若不是全身的骨头坚强不息的连接着,此时哪怕随便一拎都能散件。
也难怪唐景夕不是拎回来,而是放在芭蕉叶里面抱回来。
看到萧无慎一言难尽的目光,唐景夕挫败的松下紧绷的肩膀,他小声而心虚的道:“对不起,我剥的太烂了。”
他就这样搭怂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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