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讨结束后,盛溢之便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要看盛溢之如何安排,半夏这边只等着他的信号,待时机一成熟,便会按计划行事。
这一天,半夏坐在房内,陪着母妃闲聊打发时间。
她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一本杂书看的津津有味,而楚容坐在一旁正做点儿子绣活。
等半夏看完手里的这一页,稍一抬头就看见楚容手指拿着针线,似乎是在绣些什么。
"母妃,你这手上绣的是什么啊?"
楚容望了她一眼,转而低头不语,手上的动作更是一下都没歇。
为什么看她一眼,方才她打水的时候,分明从水里瞧见自己的小脸上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啊,是以半夏被楚容这一眼望得莫名其妙的。
"傻孩子,你不是说之前母妃给你的帕子丢了吗,所以现在母妃重新给你绣一块。"
这下,半夏才恍然大悟,之前的那块鹅黄色帕子,在她溜出冷宫后就丢了后来又被盛溢之给送了回来,只不过那晚她用帕子擦了血,后面楚容问起的时候,她只得撒谎说不小心丢了。
"谢谢母妃。",半夏放下手里的书,转身抱着身旁的女子亲昵地撒娇。
她余光瞥见女子手里已初见雏形的帕子,眼前一亮,水青色的布料,料子虽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楚容的手艺实在是好,她在中间绣上了一株青翠透绿的竹子,饱含生命力的模样,为这帕子增添了不少光彩。
"母妃,夏儿倒是不知道您还有这么一手,太厉害了。",半夏有些忍不住地夸赞道。
楚容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半夏的脸颊,"夏儿,嘴跟摸了蜜一样,母妃的手艺是和你曾外祖母学的。",说到后面,楚容的声音越发低落下去。
半夏一愣,没想到又扯起了母妃的伤心事,正打算出言安慰的时候,楚容又说话了,"你曾外祖母,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教会了母妃许多东西,也常常教导母妃要做一个善良坚强的人。"
"从前母妃总是在想,是不是当初不救你父皇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了。"
楚容边说边摇摇头,"但母妃知道,再回到年少的时候,也不会见死不救。"
是了,依半夏对楚容的了解,这话确实是说的没错,母妃是再温婉善良不过的人,见死不救不是她的作风,这一段孽缘注定躲避不掉。
紧接着她又听见一声叹息,"夏儿,母妃向来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但自从上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之后,压在心上的石头挪开了不少。"
闻言,半夏望了楚容一眼,容光泛发的模样,这是看开了一些,那便是在朝好的方向在发展。
她不由得有些欣慰,委托者的母妃身体的病她可以医,但心病只能靠她自己想开,旁人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出冷宫之前,把楚容的身子调理好,出去之后才不会轻易就**人危及性命。
"布谷布谷……"
外面传来鸟叫声,半夏眉头一挑,这是盛溢之来了,看来应该是有进展了。
"母妃,快到午时了,夏儿先去院子等着小全子过来。"
半夏说完,把手往桌上一放,便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
留在房里的楚容嗔笑着,这孩子,怕是饿了,走这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