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见,床榻底下露出了一块黑色料子。
而她此次出行,并未带来黑色的衣物。
她忙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那边走去。
难不成皇帝抓的那刺客在自己这里。
但不知为何,半夏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是以她没惊动外面的人。
她蹲下身子,朝床榻底下一看,瞳孔骤缩。
里面有一个昏迷的黑衣男子,他围着面巾,面容看不清楚。
“青荪,……”
半夏正打算叫人进来,但余光瞥到男子胸前露出的白色瓷瓶,心神一滞。
那好像是她给那人的瓶子。
“公主,怎么了?”,门外的青荪听到声音,便开口询问道。
“无事,我要休息片刻,不要进来打扰。”
“等父皇那处事情结束了,你再进来为我梳洗。”
“对了青荪,记得派个小宫女去打听打听父皇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喏。”,门外这才安静下来。
叮嘱完青荪,半夏望着床榻底下的男子也是发愁。
但她也不能不管他,连忙把人扯了出来。
“这人,可真重。”,半夏大口喘着气,吐槽道。
看着男子这身熟悉的打扮,她眼皮一跳,伸手拉下男子的面巾,果然是盛溢之。
早前,他说要来她的帐篷躲藏片刻,她答应了。
但半夏万万没想到,盛溢之会是这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盛溢之,醒醒,醒醒……”
半夏又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但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只得作罢,转而把他胸前的白色瓷瓶拿了出来。
这是那晚,她递给他的那瓶药。
今天要不是这个瓷白瓶子,说不定她就把他交出去了。
“盛溢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现在人在她的帐篷里,把人交出去是不可能的,这尊大佛只能搁自个这藏着。
她正准备将手里的瓷瓶放回去,结果又无意看到了瓷瓶底下的血迹。
她一愣,抬手摸了摸盛溢之的胸口,居然是一手的血。
见此,半夏这才仔细观察起来,果然发现,盛溢之的胸口似乎是有一处伤口。
这也怪他一身黑衣,血液浸湿了衣裳,也看不大出。
盛溢之,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渣渣皇帝正在派人抓你。
你倒好,晕了,给我留个烂摊子。
半夏一边念叨,一边认命地把人搬到了床榻上。
等把人搬上床,她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看来习武之事要加快步伐了,现在的她,体力还是武力都太弱了。
幸好方才给宋骥北包扎完,那些东西还未来得及收拾,这正好方便了盛溢之。
有了之前的经验,半夏这次顺畅许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盛溢之的衣服,脱到只剩里衣才停下手。
转手拿起剪刀,将伤口边缘的布料轻轻拉起,剪开一个口子,把伤口暴露出来。
看伤口的形状,像是被刀剑所伤。
“盛溢之,你忍住点,我会慢些的。”
半夏说完,便开始用酒为他清理伤口。
清理完,又把金疮药倒了上去,昏迷过去的男子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