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
“母后,那宋骥北怎么能这般对本宫……”
“元半夏那小贱人,趁机落井下石,羞辱本宫……”
元倾辞伏在萧清姿身上,嚎啕大哭着。
她一想到御花园里发生的事,就怒从心头起,延至四肢骨骸。
身上无一处不在叫嚣着,要将元半夏母女千刀万剐。
“倾儿,记住母妃与你说过的话。”
瞧见自家女儿这副失去控制的模样,皇后眼里都是平静,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那两人便会在这皇宫中无端暴毙。
如今,元半夏母女蹦哒得再欢,不过是死前最后的潇洒时光罢了。
她与倾儿何须在意那两人。
听到萧清姿的话,元倾辞这才止住哭腔。
母后说的对,她得忍住这一时。
待母后的计划成功后,这皇宫便是她们母女俩的天下。
到那时,她元倾辞就要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全部都碎尸万段。
“母后,儿臣明白的。”
哄完自家女儿,皇后便唤来了陈嬷嬷。
“乳母,进来罢。”
殿外,陈嬷嬷端着一盘豌豆黄走了进来。
萧清姿随意拈了一块给自家女儿,又用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葱葱玉指。
“乳母,碧霄宫那处如何?”
“回禀皇后娘娘,老奴昨日已收到那人的传信。”
陈嬷嬷眼里冒出算计精光。
“那人说她已经完成了娘娘交代的任务。”
“而剩下的,只需我们动手便可。”
闻言,往里里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脸上,露出一抹与身份极其不符的癫狂笑容。
而方才擦手的帕子掉落在地上,萧清姿用脚尖踩住,肆意研磨着。
这一幕叫一旁的元倾辞瞧见,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毛起来。
而后又放松下来,她眼神狠绝。
陈嬷嬷这般说,便是表明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元倾辞母女的死期不远了。
……
这日,半夏又如往常一般去竹林练功。
她刚走进竹林,便看见师父忘我地挥舞着一套剑法。
比起她的那套凌波剑法,气势更显雄浑壮阔。
男子手持一柄剑,舞起片片竹叶。
剑所过之处,幻影如织,坚硬的青竹上也留下了道道白色剑痕。
师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所不知的。
待男子结束,半夏收起眼中敬佩,这才走上前。
“师父,果然深藏不露。”
“今日,又让阿夏开了眼。”
听到公主的夸赞,林昭只是摇摇头,神情稍许低落。
方才他使的是楚家自创的楚氏剑法。
除了楚家子弟,他顾昭也算是有幸,也习得了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
若是在从前,听到旁人的称赞声,顾昭总是无比自豪。
可现在,他心中只剩下唏嘘。
楚家亡了,顾昭也没了。
这世间,只余如今的林昭,一人独悟,又有何值得欣喜……
这般神情,叫半夏有些困惑。
“师父,为何看起来有些惋惜。”
“这剑法许是有什么故事?”
“如果师父愿意,阿夏也愿意学习这套剑法……”
而林昭则是怔了怔,他望向单薄的小公主。
阿夏不就是楚家后代。
况且,她本就钟爱于剑法一途。
教与她,这套楚氏剑法总算是不会没落……
“好。”
是以,半夏每日练功的时间又往上多了一个时辰。
等两人练完功,差不多就已到了午时。
而楚容,早早地站在竹林的出口,等着两人过来。
“夏儿,昭……”
“夏儿,武师,本宫叫人准备了佳肴。”
“你们二人便一同去前殿用膳罢。”
听到这话,刚出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惊。
楚容这是昏了头,竟要将外男留在这碧霄宫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