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此处闲杂人等不允许进入。"
半夏刚走近这处宫殿,便有一队宫人拦着了她的去路。
"大胆,这是汝宁公主。"
见状,青荪立马冲上前去,喝退了这群人。
这会,为首的宫人才发觉今日他们闯了大祸。
汝宁公主可是当今唯一的妹妹。
也是这大元朝唯一的一位公主。
至于另外一位……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望汝宁公主恕罪。"
半夏就瞧着,方才还凶狠不已的宫人们哗啦哗啦跪了一地。
他们一改方才的态度,卑微地乞求着她的原谅。
但半夏心头却涌出一股不自在来。
"无事,本宫已征得皇上的同意,过来看看太上皇而已。"
"你们起身吧,在外面候着便好。"
是了,早些时辰,半夏便让小全子去问了新帝的意见。
如今,她才会带着青荪来到此处。
据苏公公的消息,元一黎如今已经醒来。
只不过,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罢了。
半夏想,在她与母妃离宫之前,她应当来最后"拜见"一次她的父皇。
"奴才们明白,太上皇便在殿内,汝宁公主若是有事,唤奴才们便好。"
半夏稍颔首,而后带着青荪走了进去。
一进入殿中,她便发现了此处的玄机。
这宫殿所处的位置,正是宫中最寒凉的一处宫殿。
任凭这处再富丽堂皇,也是再冷清不过。
平日里,除了照顾渣渣父皇的宫人们,其他人很少会经过此处宫殿。
看来,她的太子兄长果然也不是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
至少,元一黎的凄惨处境里,她的好兄长必定是插了一脚的。
想到此,半夏低声笑了一句。
元一黎啊元一黎。
你风光一世,最终还是毁在你的一双儿女手中。
只不过,这一切究其缘故,也是你罪有应得罢了。
若非不是你对相继对楚家和萧家下手,今日的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青荪,你便在此处等我,我进去片刻就出来。"
半夏将人留在外头,独自一人走进了元一黎躺着的房中。
"咔嚓……"
门被推开,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心有所感,眼睛使劲往这处看。
只是很可惜,他如今已经动弹不得。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半夏便走到了他的床边。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人,也不说话。
躺在床上的元一黎,瞧见是半夏,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他开始咿咿呀呀地嘶吼着。
仿佛想与半夏诉说这段日子的不甘与寂寥。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站着的人也丝毫没有反应。
元一黎面上一僵,慢慢瞪大了眼睛。
随即,面色铁青起来,费力地把脸往里侧挪了挪。
"哈哈哈哈哈哈……"
瞧见元一黎这副无用挣扎的模样,半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矮下身子。
伸手按住男子挪动的身体。
眼神逐渐阴狠起来。
"我的好父皇,你现在落到这种境地,你难道不想知道最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床上的人动静小了下去,直至又归于平静。
元一黎看着全然不若往里乖巧可爱的小女儿,满脸愤然地朝他说话。
心头控制不住般涌出惊恐。
但她此时的话,确实勾起了他的求知欲。
元一黎此时无比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一手策划的。
到底是谁将他害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