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重华殿内。
铜质镶边琉璃香炉飘出缕缕熏香,妖娆氤氲。
如丝绸一般,层层叠叠,飘飘荡荡,一一扩散开来。
时间越长,闻着越发浓郁,熏得直叫人的意识都恍惚起来。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飘散着别的香味。
几种缠绕,如同熟透了的果子,绵密撩人,却又有一种无法言明的腐烂之味,令人作呕。
殿内的正中央,一个男人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桎梏着,有如被擒住羽翼的鸿鹄。
他的双臂缠缚着一圈圈的红艳艳的绫罗,像是藤蔓一样,束缚着他,限制着他的行动。
发冠垂落,披散下的三千青丝,衬着玉脂一样的皮肤,愈发显得发梢漆黑的发亮。
他裸露出上身,被脱下的罩衫随意地团成一团,丢在脚边。
雪白的布料上留下了几个黑色的脚印,如他现在所蒙受的践踏与侮辱一般。
另一个侍卫拿着皮鞭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鞭打着他。
楚歌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幅血腥的光景。
他皱了皱眉,缓慢踱步上前,弯下身,擒住了男人的下颌,强制性地让他仰起头来,邪魅一笑,道:
“二皇子果然生的俊美非凡,此前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想必乌善公主看了必然欢喜。”
他的半边脸上,映照着烛火,宛如是藏在画卷里的妖魅,从黑暗最深处游荡出来。
本来意识混沌的萧容晏听到了这一声,猛地清醒过来。
濡湿的眼,带着几分冷意,眉宇紧蹙地望着长身立于他之前,尽情观赏他狼狈姿态的楚歌。
“楚……歌!”
他狠狠地咀嚼着他的名字,咬牙切齿,似乎是想将他吞入腹中。
双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点了这抹红,他原本清风霁月的长相,也变得有几分鬼魅来。
楚歌心中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妈妈耶!
看男主这眼神,怕是铁定已经恨他入骨了。
他真TM也不想为难他啊。
只是谁叫他穿来的时候不对呢?
他不得不这么干啊。
算了,不管如何,先把这些侍卫给打发了再说。
想到这儿,楚歌微微侧头看向钳住萧容晏的两名侍卫,凌然道:
“你们去找太子,让他想办法把乌善公主引过来。”
两个侍卫是他身边的人,很是听话,立马低头答道:“是。”
说着,当即就毫不留情地松开了萧容晏的胳臂,转身离去。
随即,楚歌又对着拿皮鞭的侍卫,吩咐道:“瞧二皇子这模样,还硬气的很。看来是‘快女丹’的药效不够。你去东宫拿些‘颤声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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