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渐渐远了，卫青锋拉上院门，先去卫二兵屋子里看了眼喝大了正睡得呼声震天响的老爹。他女婿把他打理的很好，外衫脱了，薄被搭着肚子，大胡子脸也被揩的干净，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碗水备着他起夜口渴。
走到院里，堂屋悬着俩红灯笼，把整个小院映成了一片暖融融的红。
推开门，床前白秋水正拿了个小篓弯腰捡出床上被褥里的红枣、花生，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眉眼弯出笑意盈盈：「忙完了？」
飘忽的心忽然便安定了下来。
成亲了。
这个人，是自己的了。
卫青锋想道。
终于，是自己的了。
「会吗？」
白秋水一瞬间领会到了卫青锋在问什么，并用了三秒钟做出选择。
卫青锋眼中，红烛掩映下，比村里汉子生得单薄清秀的男人，从耳廓到脸颊，白生生的，一点点泛上了红粉，一双偏狭长的眼睛蝴蝶似地扇乎了一下，一下子就扇乎到了她心里。
有些口干，还带着点饿意。
「不，不太会……」
「那听我的。」
卫青锋上前一步，拧灭了风灯，屋里只剩一对红烛，昏黄的光一下子把屋子裹得软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把树影描在窗纸上，随着低吟轻啸的风声晃动。
……
日上三竿，卫二兵醒了酒，口渴的厉害，睁眼就看见床头边上的清水，一把捞过来一口气抽干，登时舒坦地吐了口气，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看见满院子的一片狼藉，方才想起来自家办了喜事，他家狼闺女卫大妹，成亲啦！
赶紧看了眼左厢房，嗯，没有半点动静。
卫二兵挠了挠脑袋，嘿嘿笑出声。
那小白知青看着跟根儿豆芽菜似的瘦不伶仃白生生的，难不成腰上有功夫？想想倒是很有道理，那祖上可是伺候皇帝的，做皇帝最重要的是啥？三宫六院三千佳丽，没点儿腰上功夫那能行？
正满脑子跑火车呢，厢房门开了，打眼一瞅，自家狼闺女出来了。
大步流星，十分顺畅。
嘶——
卫二兵眉头拧上了。
卫青锋瞥过来一眼：「老不正经。」
「嘿！你这狼娃儿！」
卫青锋也走到压水井前，伸手猛地压了两下，接水洗脸：「我自己挑的人，还能有差？」
双修这么高明的武学，能是你这个老光棍子知道的吗？
白秋水跟她定下之后，除了把祖上留下的练招、身法还有呼吸吐纳功法写了下来给了她，还陆陆续续在她那儿藏了不少书册。大部分都是草药方子下针相关的大部头典籍。中药房办下来之后，来卖草药的人里有不少是不敢露风头的中医人，手里藏着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书册，不忍心毁了，又唯恐被旁人知晓露出来，白秋水半买半帮，倒腾收集了不少，其中就有这种功夫的，还不止一册。
白秋水是个没人教他成人的，收回来看得云里雾里，就放在那儿了，被卫青锋翻检到，她本就大些，又知事早，还有黑市上的门路，知道得多些，看这个自然比白秋水明白。
「哎，干啥去呀？」
卫青锋头也不回：「去山上弄个兔子鸡回来炖上，给小白补补。」
「嘿小点声！割你尾巴！」
卫青锋随意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