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卫青锋擡头，就见身着银灰色皇家机甲学院制式制服的青年站在门口。
墨色长发束在脑后，眉眼温润，周身气质清淡内敛，手上抱着薄薄一册机甲改装手稿，目光落在卫青锋身上，坦然，明静，没有半分应有的局促。
该说不说，近距离看，真人更胜照片。
卫青锋视线扫过白秋水手中的手稿，转回他脸上，在那粒眼尾胭脂痣上定了一定，才看向他的眼睛：「有天赋有能力的人难得，但也没有谁是不可或缺，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说服我。」
漂亮的青年握紧了手稿，修长匀称的手指因紧绷失去几分血色，更显白皙如玉。
四十秒钟过去，白秋水释然一笑，擡眸与卫青锋四目相对：「我可以很听话。」
「哦？」卫青锋来了兴致：「可以有多听话？」
「视您给出的筹码来定，」白秋水笑：「上不封顶。」
卫青锋从办公桌后的旋转座椅上起身，踱步过来。边境污染区淬炼出的凛冽气场与尚未真正走出象牙塔的学生天差地别，压得白秋水面色发白。
「上，不封顶？」
白秋水顶着压力直视卫青锋的双眼：「上不封顶。」
卫青锋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点点头：「你想要什么？」
「自由。」回答的很快，毫无迟疑。
卫青锋笑了：「我以为，这是你拿来与我交易的东西。」
「不一样。」
「说说。」卫青锋抽身转向办公桌另一侧的水吧：「喝什么？」
白秋水也看向水吧置物架，选定一种：「红茶。」
「看来严老确实把你看作徒弟了。」
卫青锋拿下茶罐，用茶夹取了少许红茶入壶。
沸水一过，整个房间便溢满馥郁的甘果蜜香，另有一缕极淡的空山老枞木香隐在其间。
星际元年的大跃迁是人类第一次尝试大规模星际迁徙，飞船舱位有限，首先满足移民、必备的生存物资和文明数据所需。等落足新星域，科技文明飞速发展，曾经属于母星的很多传承也断了代。直到上上上世纪初，星域掀起人类古文明复兴浪潮，诸多保存在古数据库的先古文明才重新回到人类世界，开始大行其道。
茶道也是其中的一种。
第七星域坐拥庞大的森林资源，占了天时地利，早早抢占了星域茶道的市场份额，从茶叶生产，到烹制手法，再到器具选择，一应俱全。如今星域茶道爱好者都公认来自第七星域的茶叶、茶具才是最正宗。
星垣集团研发部的机甲制造大师严森伯就是有名的茶道骨灰级『道友』，当初加入星垣集团的条件之一便是以技术入股第七星域的蓝星茶道产业园。每年岩壁之上原生古茶树所出产的母树红茶都要先分一成给这位大师。
当然，也不会少了第七军团少将军卫青锋的那一份。
白秋水上前接了茶具，净盏倒茶，茶七分满，留三分白。
「坐。」卫青锋擡手让座，自己也在茶几前落座。
白秋水依言坐下，将茶盏奉到卫青锋面前。
「你的手很适合烹茶。」
修长、匀称，白皙如玉，与玉骨瓷的茶具相映生辉。
「若得有幸，愿日日为您奉茶。」
卫青锋一笑：「说说吧，你想要的，自由。」
「我想要的自由，不因身世所累，不因钱财所限，做自己的研究，获得自己应得的收获。」
通过氤氲茶雾，卫青锋给出赞许：「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