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的gui背竹上跳跃流金。
静谧而安详。
‘叮玲玲——’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这样祥和的气氛,男人蹙眉,心头不自觉地涌起了不详的预感。
“傀儡师———”
清冷的声音自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几乎可以预见说话者此刻不耐烦的模样。
“你可以履行你的约定了。”
傀儡师沉默了片刻,极力忽略那种他极为陌生的,激烈而澎湃的,某种称呼为‘不舍’的感情。
他扬起了嗜血的微笑,诡异而疯狂。
“如您所愿。”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自以为操控自如的木偶早已脱离了他的预想,在他愚蠢而不自量力地妄图改变‘木偶’所谓的命运时,却发现‘木偶’对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
他选择了自己的命运,而非命运将他逼上绝路。
许轻凡阖上自己的手机,顺手将它抛掷出了窗外。
“喂,菜鸟夏。”
他转头对夏沫莲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浸满阳光般的温暖。
“我们去拉萨。”
第42章 第四十章
四十章
拉萨,藏传佛教圣地,全年气候晴朗,降雨稀少,素有‘日光城’的美誉,传言中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雪域高原,千载以来,无数美丽动人的故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流传,传成了历史,传成了记忆,代代继承,成为了一个民族永不褪色的珍宝。
在颇有些颠簸的路面上,老旧的面包车上上下下地抖动,空气憋闷而污浊,还隐隐带着烟味。
夏沫莲难受地扇着手,同时也很庆幸她早帮许轻凡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不然还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夏沫莲也是父母娇生惯养大的,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顶尖。
可是这前往西藏的一路,为了躲避堪称铺天盖地的搜查,他们二人可真谓狼狈不堪。
她第一次尝试了用干面包和矿泉水算作一餐,第一次只是在早上匆匆用水抹把脸就出门,第一次去挤人流满满的公交车站……种种种种,不可枚举。
但即使她曾经为难,曾经抱怨,却绝不曾后悔。
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喜欢着的人一起旅行啊。
也许简陋,也许荒唐,但依旧能让她自睡梦里便笑出声来。
“菜鸟夏…”
许轻凡拽了拽夏沫莲的袖子,将她从神思恍惚中拉了回来。
夏沫莲轻车熟路地从巨大的旅行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杯。
瓶身微斜,她将还泛着雾气的水倒入了瓶帽中,在口沿抿了抿,试试温度。
“还有点烫,小心点喝。”
她一边将水递给他,一边嘱咐。
“嗯。”
许轻凡手上捧着瓶帽,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沿。
高原的风干燥而肃厉,许轻凡只是将车窗拉开了小小的缝隙。
他的表情在升腾的雾气里氤氲,阳光是西藏的盛产,温柔地为他披上金纱,他的脸庞,霜雪般洁白,在逆光中烨然生辉。
为了掩人耳目,许轻凡身上穿的是再平凡不过,灰暗而臃肿的羽绒服,但许是世上生来便有气质这种事物,即使环境不堪,即使服装简朴,即使从云霄堕入凡尘,也有人能够生生地撑起那般贵气,恍若君临。
夏沫莲忍不住抚上自己因为奔波熬夜而粗糙起皮的皮肤,再次情不自禁地自卑。
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自卑了多少次。
从日常住行,到与人交流,再到购置所需的物品,她印象中自大骄傲的少爷,却能洗尽铅华,敛尽锋芒,如鱼得水,有条不紊地将一切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而她,却只能张口结舌,笨拙而不知所措地在一旁观望,什么忙都搭不上手。
她就是一个累赘。
夏沫莲不止一次这样想。
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也许她没有经验,没有能力,真的和许轻凡嘲笑她的话一般‘脑子笨’,但她也绝不甘愿只做一个巴巴看着的,无用的米虫。
至少她是女的,带着女xi_ng特有的温柔细腻,照顾好许轻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总是能做到的。
夏沫莲将手抚上许轻凡的额头,深深蹙起了眉头。
“还在发烧。”
许轻凡的身体本就极弱,高原反应对他来说尤为严重,一开始的时候在他的掩饰下夏沫莲还没有察觉。
但是迅速消瘦的身体,和日益惨白的脸色,终究是瞒不住的。
夏沫莲无数次地劝他改变目标,却抵不过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本大人想去的地方,就要去。”
夏沫莲用帕子细细拭去许轻凡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心头的怅然若失和恐慌担忧愈发的明显。
别离的脚步仿佛越来越近,下一秒便会追近,然后将她的一切带走。
面包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初遇女主?
好感萌动?
望爱嫁人?
亡命天涯?
病发身亡(未完成)】
各□□彩鲜艳,样式古拙的旗幡在空中高高飘扬,目光虔诚而安静的参拜者自远方蜿蜒而来。
信仰让他们平凡的面孔威严而圣洁。
许轻凡避开人群,信步由缰,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全无挂念。
夏沫莲背着旅行包,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本就体力不错的她在这么久的逃亡路上生生将自己锻炼成了女汉子,虽不能说力大如牛,但区区一个背包还是难不住她的。
“轻凡…”
她像是哄孩子一般循循善诱。
“你还在发烧,我们今天就先不玩了好不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息一会?”
“不要。”
许轻凡转过身,一路上因为身体原因而怏怏的他此刻竟是精神抖擞,就连一直以来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颊都染上了几分殷红。
对于许轻凡的要求,夏沫莲从来也不会如何拒绝。
但是这一次,她不想任着许轻凡。
糟践自己身体什么的,真是够了。
夏沫莲忍无可忍。
许轻凡却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传说里西藏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在这里说话,连神明都可以听见。真诚的忏悔,罪孽就会被原谅。”
许轻凡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好,语气平淡。
“……”
许轻凡信神吗?
夏沫莲从那个他们初遇的夜晚便知道得很清楚。
“——不过那种东西我可是不信的,不然我的母亲——一个虔诚的信徒——就不会那么早便去了。”
夏沫莲默然无声。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