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放学回家吃饭,余西看到谢红军和余杭回来了,两人都是笑容满面,不止他俩,余家爷奶也是笑地脸上有了褶子。
余西很好奇,不过没多久,在饭桌上,她就知道了原因,谢红军又怀了,他们家的老小到了谢红军肚子落户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对于此,余西不得不对粗心地爹妈道一声服!都不是头胎,都过了这么久才知道,而且是在去上环时候被医生查出来的。
那之后,余西眼见谢红军的肚子像chuī了气的皮球鼓了起来,似是头天晚上谢红军肚子还是平平,第二天一早起来再看就似揣了个瓜。
这一年的九月,余中哭哭啼啼终是背上了书包,上了学前班,他也是余西他们兄妹目前唯一先上学前班后再升读一年级的,余东西南北他们都是直接一入学就是一年级,这些小屁孩余中是不懂的,他欣喜于总算他也上学了,本来他爹妈爷奶是打算让他迟一年的。
还是这一年,农历十一月初六,余家老小余六出生了,余六出生时重六斤六两,且他恰好在兄妹中排行老六,六又有六六大顺,谐音顺。于是出生不到一个小时的余六,经他不靠谱爹妈拍板定下了他的大名余六。
这年的腊月二十,余西十岁的生日,早上依旧拿到了水煮蛋,两个,其他的人也分到了水煮蛋,一个,真是普天同庆!更难得的是当天中午放学回家吃饭,家里还开了大餐,有鱼有肉有jī,不错啊不错!余西咬着难得吃一回的jī腿就差泪流满面。
余西不由得开始对晚上有了期待。是事实,好吧!青菜萝卜外加中午剩菜,也不能说是剩菜。原来中午的那盆土豆炖jī肉,说好是一整只jī,谁晓得下的料是一整只,不过中午那餐只上了一半,于是,晚上又开了大餐!到了此时,余西真的泪流满面,原来不吃不知道,晚上再次吃到jī脖子肉余西依旧感觉自己唾液生津。
这一年新年余西穿上了新衣服,不止她,余东余南余北余中余六和余小雨都有。
这一年新年,余梅没回来,除了最开始余家有收到她寄回来的一份报平安信,余梅就似断了线的风筝,余家人不晓得她漂到了何方,余家爷奶想念担忧惦记但无方。
年一过,就到了81年。
开年村里的第一件大事是支书又去了城里。之前在南市的余超美说是学业忙就不回来过年了,恰好老四余中好这年刚去了南方闯dàng也没回来,所以他们家的新年除了老大余超英就只有远在首都的老三余越苏回来。余越苏回来过了年不止,走前他还谈了个对象,经自家妈和女方妈撮合,余越苏和高明军处对象了。
支书是带着老婆钱校长和孙子余子辰,跟着返校的余越苏一起去的城里,也幸好他们去了,原来说是学业忙的余超美鬼影的学业忙,不知何时他又跟刘悦搅合到一起了。
支书他们都很纳闷,明明刘悦不在南市,怎么她们俩就碰面了,怎么又到了一起?他们哪里知道刘悦在老家偶遇回城的欧亚,听欧亚说余超美77年就考上了大学,前程似锦。刘悦就又蠢蠢欲动了。
尤其是刘悦当天回家看到刚从车间下班回来,一身油污的徐亮,又想到她自己工作时的那份辛苦,真是怎么看怎么火大。当天就无缘无故地跟徐亮吵了一架,万幸,他们俩的独女徐胜男在爷奶家不在家,不过也是因为徐胜男不在家,两口子吵得不可开jiāo,最后刘悦来了个离家出走,回了娘家住。
两口子这一架颇有些没完没了的架势,反正过了个把月都不见好,还在冷战,也可以说是刘悦单方向的冷战。事后几天徐亮人也亲自来接了,大大小小地歉也到了个遍,不过,刘悦没和解,又逢年底,正是厂里技术攻坚之际,徐良作为工程师更是直接住到了办公室。
过年了,厂里放假了,刘悦也放假了。徐亮还在办公室加班,刘悦没管,还没管女儿,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探亲介绍信和火车票上了火车,刘悦到了南市,又顺利地找到了准备回家过年的余超美。
余超美一开始是懵的,不过,他还得承认即便到了此时他竟然还是放不下刘悦。尤其在刘悦跟他述衷肠后,他想莫不是冤枉刘悦了,刘悦一个弱女子,父母之命她岂能违抗?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又这么重新到了一起,貌似还更融洽了,方方面面,又逢新年,两人还一起过了个热闹地新年。
就是好景不长,这不刚开始没多久,就被爹妈兄弟儿子逮了个了个正着。一旁,支书,钱校长和余超美在说着什么,另一边,刘悦凑到余越苏带着的余子辰前面跟儿子打招呼。
“辰辰,辰辰,你都这么大呢?”刘悦抽泣地对上扯着自家叔一边裤脚,眼睛睁得老大的余子辰,余子辰不做声,继续听女人说。
“辰辰,我是妈妈哦!我是十月怀胎生你的妈妈!”刘悦说着想抱余子辰。
余子辰溜开了,到了他叔另一旁,余子辰才开口:“妈妈?”
刘悦闻言连连点头,“是呀!我是你妈妈!亲生妈妈!”语气中充满了喜悦。
闻言余子辰扯了扯余越苏裤脚,待余越苏低下头,余子辰仰头问他,“三叔,我傻吗?我看起来是个傻蛋吗?”
余越苏摇了摇头,又肯定地回答,“不是,辰辰很聪明!”
余子辰自己也附和:“我就说嘛!我那么聪明伶俐,可不是傻蛋!”随后,余子辰转头对刘悦道:“阿姨,说谎不会长牛鼻子,可骗小朋友就不对了!你这么大个人,都不晓得尊老爱幼来着!可怎么办?”
刘悦一时哑口无言,不过,很快她又恢复,还再三qiáng调,“辰辰,我真的是你的妈妈!真的是妈妈!不信......”她本来打算说过去自己和儿子在一起的画面,到了这会才发现头脑里什么也不记得了,成空了,见状,刘悦就qiáng调一个事实,她真的是孩子他亲妈!
可是,硬是她说破嘴皮子,余子辰小朋友就那么淡定沉默地看着她,眼里明晃晃地说着我不信,看你作。
刘悦难得的反问这真的是我的儿子吗?当然,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确实是她的儿子。本来,她打算即讨好余超美后又讨好儿子的,这会见儿子居然油盐不进,她也还在讨好,尽管她已经知道讨好没作用,可对余超美有用啊!所以,她还得深情表演。
“爸妈,我跟悦悦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俩早就在一起了,要不是......反正悦悦也说了,她回头就离婚,到时......”余超美还在劝说父母。
支书和钱校长此时真想敲开儿子脑袋看看是不是长的都是石头,怎么他们那么说就是不开窍,就是掉在刘悦这个深坑里爬不起来,都不晓得你一堂堂大学生跟一有夫之妇搅合到一起被人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余越苏到首都火车是晚上7点开,吃过饭,支书和钱校长带着余子辰送余越苏到站台才刚过6点,站台上等车的人已是不少,也很是喧哗。支书和钱校长收起对二儿子的心思,一心跟三儿子诉说离愁别绪。
支书叮嘱儿子回学校好好忙课业,不要乱心思。钱校长让儿子在学校吃饱饭,也说要不时给家里来信,最后才说也要跟准儿媳通信,还说在学校得老老实实,都是有对象的人了,不要搭理别的女生。余子辰要三叔给他和哥哥妹妹寄首都的所有稀罕玩意。余越苏一一说好,说知道,说会注意,说没问题。
离别终有时,到了最后,支书和钱校长抱着余子辰看着载着余越苏的火车越走越远。
另一边,余超美和刘悦也在话别。
刘悦说他们厂里假也快结束了,她打算买明天的票回去,本来她准备最后一天的......
刘悦没说,余超美知道为什么,不过他很是不舍,又不晓得说什么,只得含情脉脉得看着身边的刘悦,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刘悦显然也是不舍离去,两人四目相对......
支书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俩头抱头在一起亲吻,他当即骂道:“余超美,你个鳖犊子玩意儿!”后面牵着余子辰的钱校长此时才过来便问道:“余超美怎么啦?”还问支书,“怎么不进去?在门外gān啥?”
钱校长说着推开了门,她也看到了门后一坐一立的前儿媳和儿子,看到两人通红的面颊和红通通的嘴巴一下就晓得了怎么回事,也跟着淬道:“丢脸啊!”
余子辰不明所以,不过他就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四人,也不问怎么回事。最后还是钱校长当即决定她带着刘悦连夜去买回去的火车票。余超美想阻止但缩了手,刘悦见状才乖觉跟着钱校长去了火车站,坐上了当晚回去的火车。
当天晚上,余子辰呼呼大睡,余超美辗转反侧一会也睡了,支书和钱校长是彻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