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开始同行的一段路,何花与谢红军成了跨年jiāo,短短的几个小时不到,她俩盛似处成了闺蜜,聊老家,聊孩子,聊对象,聊各自jī毛蒜皮的生活。余西带着余北,余小雨也跟刘家兄弟认识了。
果真,刘保家66年生人,今年16岁,刚刚初中毕业,中专没考上,暑假过后去读高中。刘卫国比他个小四岁,他70年生人,暑假开学他读初一。下了火车两家又一起拼车回了前门村,之后才各回各家。分开前,两人还要对方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余西她们一行到家时家里大门dòng开,院子里余东带着余南,余中在玩拍纸板,一旁余六的摇篮也在。余西走近就看到睡得像个小猪崽似的余六在里面。
余东哥仨看到妈妈和妹妹回来可高兴了,具体表现就是丢下手边玩的兴起的游戏纷纷围在谢红军身边,还咧开嘴大声叫妈妈,妹妹。
余东对余西说你们回来了,余南问余北怎么去了这么久?余中就是伸手朝谢红军要抱。他从出生,妈妈可没离开他身边这么久过,这是第一次。所以长成小男子汉又上了学的余中难得的主动让谢红军抱抱。
至于余小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厨房找余家阿奶。彼时余家阿爷和余杭不在家去了田里打理,待他们回来,家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余西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余西带着余北接过了家里的锅勺,除之外家里的菜园子也jiāo给了姐妹三,包括打酱油的余小雨。
余东带着余南和余中则一直负责家里的副业——养猪养jī,奉献力量。余西不晓得是这会大家都馋肉还是她们家真的养猪成了习惯。
虽说他们不住猪圈,可以不养猪了,但余家阿爷做主,全家人也同意,最终他们拿钱买了猪圈那地。如今她们家主业种田的同时,副业就是养猪,像今天开chūn,家里一次性在猪圈放了十来头猪崽。
彼时余家阿奶考虑到家里孩子这么多,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得需要营养,于是一开始她就托人帮忙后带回来三十来只小jī崽。这会jī都可以算是第二札,捡蛋再也不会出现余西他们兄妹争先恐后抢着要的盛况了。
如今余西他们的饭桌上jī蛋很常见,肉还是不少见,不说猪肉,就是jī肉他们全家真的吃到肚里的还是很少。所以,今天开chūn的十几头猪崽一到栏,余东带着西南北中外加小雨又不时去猪圈看猪崽吃食,就希望它们多吃点,再吃点,快快长大。
然后,他们也能吃肉。总算盼到如今,猪离肥猪也不远了。余西她们家说的肥猪实际上也只有百来斤多点,不似后面吃饲料喂养的动不动就二三百来斤的猪。
余西不知道别家如今怎么喂猪,至少她们家的猪就不会吃饲料。余家阿爷作为老吃货,还难得的又有条件捡起来,一再说她们家的猪不能吃饲料。余西她们家喂猪都是打得猪草,外加地里菜园子的各种老烂菜梆子作为猪食。
不过这样,家里所有人的工作量多了不少,但都甘之如饴。原因吧,为了这张嘴。生命说长其实也只有短短几十年,如果可以,能吃好点又何乐而不为。
余西她们回来几天后,何花就带着大儿子,小儿子上门来余家拜访。她们母子三上门前,谢红军带着余小雨和余六就上刘家大门去坐过,谈不上空手,带着些家里特有的jī蛋和一些刘家菜园子没有的青菜。
今天何花母子过来手里提着的是两个纸包,余西不用打开看就能猜到纸包里不是红糖就是白糖,再不就是点心,反正她们村来来往往提着的纸包不外乎就是这么些东西。
谢红军跟何花聊得热切地同时,由余东带着弟妹招待的刘家保和刘卫国双方陷入一片死寂,城里来的和乡下来的貌似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说玩,能让他们融为一起,可谁叫余东屁股下面一串弟妹。
余东跟弟妹一起,玩的可以说都小case,作为男孩子的刘家兄弟自然看不上,而他们感兴趣的,想招呼余东一起出去玩男孩子的,看着余东身边的一串弟妹,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大孩子带着小孩子还是玩了一场,过家家!余西眼看刘家兄弟兴趣了然,依旧qiáng颜作陪。即便如此,余西没搓破也没叫停更不会积极贡献主意说玩其他,只要有人开心就好,更何况乐得哈哈大笑的是自己的弟妹们。
刘家母子三当天也没在余家吃饭,就是半下午恰好有空,过来余家坐坐,稍稍聊了回天,到了家家做晚饭的时间,她们就告辞了。
谢红军带着孩子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嘴里也一再说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几步路的事。何花回她好,也让谢红军有空就上她家去,她们母子三暑假都会在老家。
暑假之后的一段时间,何花再也没时间过来余家,谢红军包括余家爷奶,余杭到是去了刘家几次。何花从余家回去后不久,接到了部队打到村里来的电话,刘胜利牺牲了。
余西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战争离她这么这么的近,有很多地方和平的国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和平的。在某些离她们很远的地方,还有人为了这份和平默默流血,甚至牺牲。
如果不是恰好她身边也有这么个牺牲的人,或许余西跟许许多多的国人一样。哦,那一年我们国家曾经打过仗,不过,很快又恢复和平了。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战争不是残酷的,既然很快和平,那么战争也该是和平的。
余西此时看到的是战争很残酷。刘胜利牺牲了,知道消息的他的大龄爹娘,一个悲痛没挺过来,先是他娘刘老太,后是他爹刘大爷,短短的一个月不断,也跟着儿子走了。
刘胜利为了大家,保卫了许许多多的小家,可自家这个小家在他牺牲后也转瞬风雨飘临,摇摇欲坠。当然,也根本没人来得及问曾经的军人刘大爷临终之际后不后悔把唯一的儿子送到了部队,毕竟孙子的名字都是他老爷子定下来的“保家卫国”。
刘家一片愁云惨淡时,这个暑假的某一天,谢将军凯旋归来了。这是谢将军高考离家报道后头一次回来,跨过这个年头,离家也有四年了。谢将军是带着伤回来的,如果不是他带着伤,谢家人都不晓得他也曾经上过战场。
过去的四年,谢家人念他,余西她们家的饭桌上也说到过去了军校上大学的大舅,甚至,前不久谢小花和谢红军还说起过谢将军没良心,上了军校都不回来老家了。
家人都以为军校封闭式管理,管理地非常严,当然,也没想过一入学连回来的假都没有合不合理。他们心里只以为虽说不理解但毕竟见识有限,还以为上军校就是这个样子。此时,谢将军还是附近唯一军校在读的大学生。
谢将军回来了,最高兴的莫不过他的爹妈。回头前几天爹妈俩一起拿三十好几的儿子当几岁的小宝贝那么疼,嘘寒问暖,端菜端饭到谢将军手边。过了最开始那几天,就是投入到给大龄儿子找媳妇的热情中。
谢将军本人也很配合,可惜的是附近村落的人此时沉浸在刘胜利英勇牺牲当中,对于嫁给军人,不说姑娘家人,就是姑娘本人也本能地有了丝退缩。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谢将军爹妈的热情付出没有收获,谢将军最后也成了别个外地姑娘碗里的菜。
谢将军爹妈的失落不用说,不过谢将军这次真的没让他们等许久。或许也是谢将军真的有心成家。虽说这次在老家他没找到对象,不过他回学校不久,就谈了个对象,谢将军对象姓卓名媛。
卓媛是谢将军的同校同学,两人不是同级,卓媛是78级的学生,77高考没考上军校,78年才进了心仪的大学就读。此时卓媛还是青chūn正好的年纪,二十三,四岁,不过,本质还是大龄剩女,家里催婚催的紧。
某一天,谢将军和卓媛经老师介绍认识了,双方都感觉不错,于是就这么处了对象。他们的结婚亦不远,隔年卓媛一毕业,彼时谢将军已参加工作一段时间了,他们俩就走进了神圣的婚姻殿堂。
81年的9月,余西又一次背着书包去学校报到,这是她小学的最后一年,六年级了。
来到校门口,余西看到校门口的保卫换了个人,她不认识。无论如何,那怕认识,也不是她认识的刘大爷了。保卫换了,食堂阿姨同样也换了人,可能换了人的保卫大叔和食堂阿姨还是俩口子,但不再是刘家大爷俩口子了。
余西一脸平静地进了教室,她刚进教室门口,高明华就跟她招手,余西走了过去,不用说,老同桌,最后一年了,必须得保持。
余西一放下书包,高明华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余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luǒ奔,有更在早7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