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姜明珠身上。她还蹲在床边，半个身子探向床底，裙摆拖在地上，连发髻都乱了几分。
几位贵妇不约而同皱眉。这位姜家二小姐，自从落水醒来后，性情便像换了个人。
言语大胆，举止粗疏。动不动便向下人宣扬什么人人平等，还说跪拜是封建糟粕。
若不是靠那几首惊世诗词扬名，早就成了京城笑柄。姜浅予倚在姜夫人身侧，温声道：「堂妹一进门便翻床铺、找衣柜，究竟是在找谁？」
姜明珠从地上站起，神色僵硬。
「我没找人。」
「只是我的簪子掉了。」
「簪子？」
姜浅予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发间。
「你何时来过这间客房？」姜明珠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
姜夫人已经听出不对，望向她的眼神渐渐冷了。姜浅予却没继续逼问，反而看向门边那个眼眶通红的丫鬟。
「春桃，你怎么哭了？」
春桃身体一抖，慌忙低头。
「奴婢没事。」
「受了委屈便说。」
姜浅予声音轻柔，「你虽是堂妹的丫鬟，却也在府里伺候多年。若有人苛待你，我可以替你做主。」说着，她又像长姐般看向姜明珠。
「明珠，你平日总说下人也是人，更不该随意打骂。」
「春桃陪你这么久，你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姜明珠本就心虚，被她一激，当即脱口而出：「她不是被我吓哭的！」
「她是看见你和小厮私通，才吓成这样！」
话音落下，满屋死寂。原本众人还打算将这场误会含糊揭过。毕竟首辅寿宴，真闹出丑闻，谁脸上都不好看。
可姜明珠偏偏当众挑破。等于直接告诉所有人，她们今日都是来捉奸的。
几位贵妇脸色顿时难看。春桃更是吓得跪下。
「奴婢看错了！」
「天色昏暗，奴婢只瞧见一个背影，或许并不是大小姐！」
姜明珠看向她。
「你明明说得很确定！」
春桃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姜浅予垂下眼，悄悄从商城买了一滴催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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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很快盈满眼眶。她像是强忍羞愤，声音都轻轻发颤。
「原来在堂妹心里，我竟是这种人。」
「你宁可信一个丫鬟模糊看见的背影，也不信自幼与你一同长大的姐姐？」
姜夫人心疼得立刻扶紧她。
「浅予，别听她胡说。」
姜明珠却认定她是在演戏。现代电视剧里的白莲花都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