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球中的画面仍在继续。皇帝被玄真道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连连点头。
「是朕办事不力。」
「还请道长息怒。」玄真道人冷哼一声。
「下不为例。」
皇帝闻言，竟明显松了口气。像一个差点被主人惩罚，最终侥幸逃过的奴才。
随后，玄真道人堂而皇之坐上龙椅，拿起奏折批阅。皇帝则站在旁边。
没有落座，也不敢插话，只在对方问及时低声回答。小霜看得狼毛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谁是皇帝？】
后面的画面，大多是皇帝在后宫与妃嫔荒唐取乐。有时白日饮酒。
有时连续三日不曾上朝。而那些本该由皇帝亲自处理的奏折，最后都出现在玄真道人手中。
朝政，正在被一个外来术士暗中掌控。姜浅予忽然擡手。
「停。」记忆球定格在玄真道人侧脸。
他眉须微白，皮肤细腻，神态仙风道骨，连眼角细纹都自然得找不出破绽。
姜浅予却只看了一眼。
「人皮面具。」
小霜凑近，几乎把鼻子贴到光幕上。
【哪里像面具？】
【记忆球连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记录下来了。】
「做得足够精巧，自然能以假乱真。」姜浅予淡声道：「鼻翼起伏太轻，耳后皮肤颜色也差了半分。」
「真正的脸，在这层皮下面。」
小霜更迷惑了。
【他会易容，会炼丹，还能控制皇帝。】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抢皇位？】
【反而每天替皇帝批奏折，让他腾出时间吃喝玩乐。】
姜浅予眯起眼。皇帝怕他。他又不公开夺位。甚至还在维持皇帝表面的贤明。
这说明玄真道人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皇位。而是让所有人都相信，龙椅上坐着的，仍是原来的大晟皇帝。
至于理由——她已经隐约猜到。
「宿主？」小霜眼巴巴等她解释。
姜浅予却没有继续，只擡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最近做得不错。」
小霜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我升级以后，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
「奖励你一百根玉米。」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