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细的手扒开地毯，找到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啪——」出租屋的灯光打开，照清了里面的布局，也照清了开房门人的脸，是方野。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天她压力很大，虞父把虞则失踪后的痛心疾首全部压在了方野身上。
特别是在那几家小公司的营业上看清了她的价值。
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一边是父亲的疯狂压榨，一边是陈怜对她近乎溺爱的递资源。
在看清父亲那张脸时，方野想杀了他。
房门打开的声音引起了房间里人的躁动。
方野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看见虞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在看见方野的瞬间从欣喜变成了憎恨。
「怎么是你？」
又是这种语气，这种把她当成垃圾看的语气。
方野也不知道在这里的怎么是她，话说她该参加陈怜的婚礼。
在温馨的大提琴音中看着陈怜走向幸福。
可是她出现在了这里，陈怜的小出租屋，这个养着虞则的地方。
她看着和虞父三分像的脸，心里的恶意开始流出。
她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主人一般，擡头看向虞则。
「为什么不能是我，陈怜结婚去了，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她喂狗咯。」
说完她嘲讽笑笑：「我的好哥哥啊，现在怎么这么落魄啊，你猜猜小怜结婚后还会不会要你呢？毕竟你也不是真的狗，又不能看家又不能护院的，之前勉为其难在肉体上还能有点价值，比外面的鸭子好使，但是现在嘛……」
她意味不明地笑笑，明明是坐着的，却仿佛比站着的虞则要高。
「现在小怜已经有了丈夫啊，你又算什么？」
她话说的这么难听，面前的男人就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沉默地站着。
这种沉默的恶心样子，方野甚至不敢想像自己跟他居然有一半相同的血脉。
「怎么不说话？老话说的没错，咬人的狗不叫。」
她笑笑，准备去赶飞机。
「滚。」虞则终于开口。
他擡起阴沉沉的眼睛，被关了这么久，他脸色苍白，眼底始终萦绕着消散不掉的郁气。
说出这个字时，他声音是沙哑的。
「什么？」方野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擡起头，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去：「你说什么？」
虞则没有看她，只说：「滚。」
语气阴冷，态度不咸不淡。
跟他们的爹一模一样。
几乎是应激一般，方野将自己的手提包甩在了虞则脸上，将他的脸打偏。
「你让谁滚呢，虞则？你在这个地方有说话的权力吗？」
「怎么，在这里当狗当爽了，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