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回到了家，母亲正在昏暗的阳台打电话借钱。
「哎，李姐，是这样的，我女儿正在上学，我资金周转不开，能不能……」挂断的嘟嘟声响起，陈母叹息了声，准备打另外一个电话。
陈怜看着母亲已经有皱纹的眼角，鼻子发酸。
「妈妈。」她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陈母捕捉到了。
她自然放下手机，对着陈怜笑了笑：「回来了，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快吃吧。」
桌子上摆着普通的三菜一汤。
陈怜乖乖坐下吃饭。
那边，陈母突然接到电话，她脸色惊讶：「不用赔了？为什么？」
那边估计没时间给陈母编理由，只说不用赔，陈母兴高采烈，走到陈怜身边：「小怜，医药费不要我们赔了，太好了……」
她絮絮叨叨，走到厨房给陈怜盛了一碗鸡汤。
家里气氛温馨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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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怜又跟在了虞则的屁股后面。
她捅人的事在学校闹得人尽皆知的，这下不管是谁见了她都得心里一颤往旁边站，至于看见被捅的虞则居然还敢让陈怜当跟班，其他人只觉得虞则这人有魄力。
看来是上次还没被捅怕。
虞则被陈怜捅了之后对陈怜的恐惧时常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就跟更新了大脑的恐怖系统一样开始作威作福。
在高三这个敏感的时间里，指挥着陈怜给他跑腿，陪他翘课泡酒吧。
陈怜从来没有拒绝过，这就是她要承受的代价，没什么好抱怨的。
虞则将杯子递给陈怜，让她倒酒，整个卡座就他们两个人，陈怜乖乖倒了酒。
他们并排坐着，她身上穿着的是虞则的皮衣外套，带着淡淡的烟味，很恶心。
虞则叹了口气，对着陈怜吐槽：「我爸最近老是骂我，说我是个废物，比不上别人家孩子的一根头发毛。」
他偷瞟了陈怜一眼，发现她没什么表情变化，继续道：「那个别人家孩子就是年级第一，你应该知道吧，叫什么傅严真，我靠了，真的是烦，这个人装的要死啊，平时屁都蹦不出来一个。」
陈怜在听见傅严真这个名字时，倒酒的手一抖，酒水洒了出来，她盯着那块酒渍很久，才拿出抽纸擦干净。
虞则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儿，他已经习惯了陈怜不说话了，只觉得陈怜是个哑巴也无所谓。
吐槽够了，他开始喝酒，酒吧不少认识他的人，大少爷嘛，去哪都一堆人拥簇着。
过了会儿，一堆人看见了虞则，过来给他打招呼，陈怜坐在一旁，低着头安静喝着柠檬水。
有人打趣：「你女朋友？」
虞则听了这话，挑了挑眉，看了眼陈怜，并没有反驳，周围人嘻嘻哈哈笑了会儿：「行了，谈了女朋友不给我们说。」
虞则依旧没有解释，而是看着陈怜局促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对着一群人：「后面再聊，我们先走了。」
陈怜不喜欢被人牵手，一直在暗暗挣扎，只是虞则握的太紧，她甩不开。
出了酒吧，虞则给司机打电话，随后看着陈怜：「我送你回家？」
陈怜点头。
今天是周末，回去晚点也没什么事，只是妈妈会担心。
他俩站在酒吧外，外面吹着风，陈怜的发丝被吹散，偶尔一两缕发丝飘到虞则面前，他盯着头发看，然后又盯着陈怜的脸看。
看上去这么可怜又胆小的人，当初怎么下定决心捅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