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安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
这地宫四通八达,你可知出口在何处?
沈砚摇头,眼中燃起恨意:
我被抓来已有半月,只见过练武场和……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养蛊室
养蛊室?
就是……沈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将抓来的少年关在一起,
不给食物,只给一把刀。
最后活下来的,才能被带去见鬼面。
苏久安眸色骤沉,指节在拂尘柄上收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养蛊……
她轻声重复,眼底寒芒如刃,
好一个鬼面。
沈砚见她神色,
不知为何竟从这年轻道姑身上感受到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压低声音:
女居士,那养蛊室里还有二十多个少年,
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
若不及时救出,再过三日便是之时——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苏久安与沈砚同时变色。
是西边的刑室。
沈砚脸色煞白,
他们又在处决不听话的……
苏久安当机立断,拂尘一甩:带我去养蛊室。
可那边守卫森严,有鬼面七煞轮值——
带路。
两个字,冷得像冰锥凿进石缝。
沈砚心头一震,不再多言,转身向暗道右侧的岔路摸去。
沈砚在前引路,身形虽略显踉跄,脚步却极轻。
苏久安跟在其后三步,
拂尘银丝始终维持在出手最佳状态,耳听八方。
暗道渐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霉腐的恶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