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呐？”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在柳熠耳边响起，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一跳一跳的神经。
这个小岗亭顶上一个昏暗的白炽灯亮着，一位穿着保安服的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正弯着腰诧异地看着她：“要不是我当过兵胆大，真是要被你吓死咯！”。
“爷爷，有人在追我……”柳熠白着一张脸从桌子低下抬头，她的声音嘶哑又颤抖，声音里还带着高中生的稚气和青涩。
“啊？”老大爷吃了一惊，但是看这衣着单薄的小姑娘一脸苍白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那你先出来，爷爷带着你去报警！”
柳熠挪了挪腿，想要爬出去，但是腿已经完全麻了……
“哎呀，这在桌子下面睡了一晚上，你这腿能不麻吗？”老大爷说着矮下身去，“来来，闺女，我背着你吧……”
柳熠挪出来，试着站起来，她怀里的压成一团的结香花滚落在地。
报纸里面昨天还淡黄娇嫩的花朵现在全部都腐败枯黄，像是开败了很久的样子。
“这个先仍这吧，”老大爷将这花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姑娘啊，我要不是今天来拿东西，你估计就出不来啦！”他又蹲下身将身后的柳熠背了起来，小姑娘瘦，倒是不怎么沉。
“哎，不对啊，你是怎么进去的啊？”老大爷扭头问。
柳熠没说话，安静地趴在老大爷的后背上，她现在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但是神志却很清醒，比起来昨天已经好多了。
“哎，不过也可能是我这门锁有问题，难道是我忘了没锁？哎呦，我这记性，老了老了，就是啥都记不住啊……”老大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柳熠说着话，往最近的派出所去了。
到了派出所，柳熠先给温父打了个电话，然后报案，做笔录，调监控。
这个派出所很小，但是里面过年值班的几位警官对柳熠的态度都不错，一位姐姐将自己的外套借给了柳熠，还为她买了一份早餐。
之后，他们跟着柳熠分别去电影院和公寓楼那边调监控，而后又带着柳熠去医院化验，女警姐姐还安慰她如果量太小的可能会查不出来。
温父赶到的时候，柳熠刚在医院抽完血，扭头便看见眼眶红红的温父，他一身的风尘仆仆，头发都吹乱了，露出些鬓角的白发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妆容妥帖完美的梁雪。
“囡囡，你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温父一脸心痛地几步走过来将女儿抱进怀里。
“小雪还说你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不该管你，你看看，你看看！”他说着瞪了一眼旁边的梁雪。
梁雪也是装得一脸痛心，时不时地抬手抹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但是眼睛里偶尔还露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让你受了这么大罪……”温父撇撇嘴想哭，一脸的自责与内疚。
“我怎么也没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呢！我昨晚在外面好吃好喝的时候，我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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