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熠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她指了指对面的吉祥和白铸，“你看他俩！”
李斐跟着看过去，也不由得笑起来。
刘忠的父母早已经回屋休息了，刘忠正在屋里整理床铺，这么突然回来，还带了几个大男人，家里没有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腾出来。
“霄兄可听说过一个神话故事？”李斐在她旁边坐下，他的脸半掩在黑暗里，明明暗暗跳跃着的火光，映在他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愿闻其详。”柳熠抬手支着下巴看向他。
“传说，远周朝时，周皇帝有一位妻子名叫妇好，她屡任军将、征战沙场，为远周王朝拓展疆土，立下汗马功劳。”李斐转过头来盯着柳熠的眼睛。
“最后呢？”柳熠开口问道。
“最后，自然是青史留名。”
柳熠眼中的锋芒深藏不露，“那李兄如何看待这样的女人？”
李斐抬头仰望着西南的方向，那里是他的家乡，“我曾有一位妹妹，她只比我小一岁，很聪明，”李斐回头看着柳熠，“如你一般聪明。”
“我自小读书，她就喜欢缠着我让我教她，我就在闲暇时，偷偷教她读书写字，所有的东西她都是过目不忘。”李斐的喉头滚动几下。
“然而，及笄以后她便嫁了人，最后……”李斐眼睫低垂，声音已经哽咽许多，“生孩子时死了……”
“她那时才刚满十六岁，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我后来常想，若她是男子，参加科举定能高中……”李斐看向柳熠，他的眼眶通红，面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可是，是谁规定的女子就不该参加科举？”
“又是谁规定的女子就不该从军！”
柳熠对上李斐噙着眼泪的眸子，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兄弟们，来进屋睡觉了！”刘忠的声音传来，李斐扭过脸去，抬手拭去了眼中的泪水，然后径直走到白铸身边将他扶起。
李斐扶着白铸，又深深地看了柳熠一眼。
柳熠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希冀。
她几不可见地朝他点了点头。
李斐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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