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脸上也露出讶异之色,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始祖是傀儡?怎么会这样?”
猎人会长用手捏了捏“诺曼”僵硬的脸,有些疑惑:“奇怪,这种制作傀儡的手法很古老,不知道是谁才知道呢?”
红僵硬的脸上闪烁着冰冷的神色,眼珠不断地转动,“一定是血族殿下!她知道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殿下?”会长摸着下巴,“那现在她在哪里?”
“这,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
森林中的大多数猎人都被宋栀星解决完毕,她的身后跟了五位一言不发的血族。
她的亲生父母在来时的路上已被杀害,只留下地上空荡荡的衣服。
一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被猎人追杀,狼狈不堪。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手起刀落,动作十分麻利。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张得老大。
规则上不是说不能在杀死游戏中猎人的一方吗!
“殿下?”
宋栀星扔掉手中的尸体,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愣在这里干什么?站起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一人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可是规则上说……”
“现在还在乎规则?”宋栀星挑眉,语气嘲讽:“规则?那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被红计划要在血猎游戏中杀死的对象,除开凑人数的、她的父母们,其真实身份都是血族中的纯血种,并且都是站在始祖这边,所以红才迫切想要借血猎游戏清扫对自己不利的人。
众人离开森林,到达一开始聚集的空地,没有一名护卫守在外面,天边的已经出现绚烂的晚霞,宋栀星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嘴角勾起,笑容灿烂无比。
血族感知不到冷暖,体温常年都是偏低,按照日期来算,现在已经是年末了。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很快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诺曼站在树下,双手抱臂,灰色的眼瞳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愁。当注意到宋栀星看来的目光,眸光带笑,轻微点头示意。
宋栀星让其他人暂时去旁边埋伏,自己要和始祖说话。
“你确定要这么做?”诺曼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橘色晚霞,像是一团猛烈的火焰,笼罩了整片大地,似乎随时都会将这一块地域燃烧殆尽。
“殿下,我等这个时间已经等很久了。”
诺曼的视线看向的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自己的亲信们,那些都是他为自己准备好的祭品,等祭品全部献出鲜血,就是自己力量真正恢复的那刻。
而当初拜托她的事,就是希望能用她的能力控制祭品,乖顺地被他吸血,以此来彻底恢复实力。
诺曼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还是如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优雅美丽,就连动手杀人的举动都让自己心动不已。
宋栀星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那可是五位纯血种吸血鬼,加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小卡,一共七位。
“这样真的值得吗?他们都是信任和追随你的人。”
“能为我做出一点贡献,是他们的荣幸,我会记住他们的并缅怀。”
宋栀星沉默,走过去,暧昧地靠在他身上:“那我呢?我难道就不行么?”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几度,像是在质问诺曼,“牺牲我一人,就能拯救他们六人的性命,有何不妥?”
诺曼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没这个必要。”
那六人的性命,怎能与他最重要的殿下相比?
“是么,既然如此……”宋栀星垂下眼睑,说话声音逐渐变小,她忽然从身后掏出匕首,猛地刺向诺曼。
她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说,以诺曼的实力,完全能够轻轻松松躲开攻击。
然而诺曼根本没打算躲开,那柄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鲜血从肩膀处涌出。
诺曼眼神依旧温柔,借着两人靠近的姿势,他轻轻把宋栀星搂入怀中,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紧紧拥住她。
宋栀星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住,她怔怔抬起头,诺曼的脸上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
诺曼把头放在宋栀星的脖颈处,嗅着属于她的芳香,嘴唇慢慢贴上她的脖子,一股热气喷洒在宋栀星的肌肤上,酥酥麻麻。
“殿下,我想你了。”
他低声呢喃着。
诺曼停止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舍。
“如果是你来结束我的生命,我想我是幸运的。”
只听宋栀星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他的胸膛,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这让诺曼没理由的心一慌。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女孩的红瞳散发着清冽的光,即使诺曼已经竭力在克制,却已经无法从她的控制中清醒过来。
她是如此的美丽,就像是一朵盛放的花蕾,散发着醉人的幽香,那诱惑的双唇正微微地张合着,仿佛在邀请他品尝。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但是他的声音却是那般沙哑和低沉,他的喉咙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战栗,就像置身于冰冷的海中,又像处于一片岩浆的深渊。
“住手、停下来!”
“嘘,很快就好,你就把它当作一场梦吧……”
宋栀星的声音轻如云雾,却又狠利如刀刃。
她缓缓后退,用露在外的那一截划破自己的指尖,浓郁的香味从伤口处传来,下一刻,她把自己带血的手指轻轻抹在诺曼的薄唇上。
浓重而又妖艳。
随后从他肩上拔下匕首,血晕开衣衫,被她控制的诺曼下意识伸舌舔了下唇瓣。
甜美的滋味令他流连忘返,灰色的眼眸在刹那间呈现猩红之色,带着猛烈的气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宋栀星甘美的血液中彻底失去了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