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星当然不知道会长的真实身份,不过既然简年出现在这里,还用了假名,她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当下摇了摇头,问道:“跟你们警方有关?”
简年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趟这趟浑水。就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简年用简单的话语把事情给她讲了一遍,宋栀星立即秒懂。
这是放长线、抓大鱼的一件事啊!
她也没想到晚上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国内外有名的毒枭头目。
呵呵,运气真好。
“不过,既然这样,我认为我应该是能帮到你。”
见简年又要否定自己,宋栀星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如果我能在他身边继续做他的‘女儿’,接触更多的人,我想应该能给你们带来很多有用的信息。”
简年今晚上的眉毛就没舒展过,此刻更是微不足道的一声怒音,隐忍又含蓄:“宋栀星,这不是说着玩的事,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才决定继续留下来,他们现在不会立刻怀疑我,不是么?”
简年沉默,这的确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但是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身为警察要保护普通民众的职责,简年都不希望她再参与这件事。
宋栀星知道他内心有所动摇,拿出手里的最后一个筹码。
“万一我说,这件事和你的父亲有关系呢?”
她的言语让简年的瞳孔骤然紧缩,薄唇微颤。
和自己的父亲有关?这怎么可能!
但是宋栀星如此说来,肯定有她的判断,他相信这不是空穴来风的事。
他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需要进一步的核实。”
既然是系统的提示,她想这肯定和自己的任务有关。
“如果我不让你去,你能不去吗?”
宋栀星浅笑着看着他:“你明知道我的性格。”
作为青梅竹马的简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她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
沉默了许久,简年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帮你安排一个新身份,你到时候不用担心。”
“简队长还是这么可靠……”
简年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调侃他,他轻轻咳了几声,换了个话题,开口道:“对了,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来这边参加同学欢送会,怎么,李警官没告诉你吗?我和她在电梯里遇上了,聊了几句,还以为她去二十楼参加亲戚的婚礼。”
简年摇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宋栀星耸耸肩,不以为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宋栀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上泛起白雾,细丝般的雨线分割了玻璃,里面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一点杂音。
所以才没发现外面竟然下雨了。
室内闻不到潮湿的气息,只有干燥的中央空调,还有桌上用琉璃瓶摆放着的香薰棒。
因为没有可换的衣服,晚上的银色晚裙还没有换掉,宋栀星从其中隐藏的口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
这是她拿从化妆间顺走的糖果,撕碎包装后扔进口里。
清凉的感觉刺激味蕾,甚至大脑都为之清醒起来。
“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简年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
像是怕她误会什么,简年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
“但我拒绝了她。”
“是吗……”
宋栀星用指尖在全是水雾的玻璃上画了一颗六芒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简年走过来,借助灯光看清她画的图案。
“我还以为你会画五角的。”
“那样我就和别人一样了,不是吗?”
简年只觉得自己的心颤动了一下。
“Cindy,小甜心,你们聊得如何了?”
宋栀星和简年对视一眼,立马恢复原来的状态,她拍拍脸,走过去打开门。
毒枭笑呵呵地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她脸颊红红的,十分羞涩地低头一笑。
沙发上的男人翘起二郎腿,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扶手上,他敞开胸前的衣领,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毒枭心神领会,眼神在宋栀星和简年身上来回打转,两人之前充满了一股暧昧气息。
“看样子简先生对Cindy很满意?”
简年没有立即回复他的话,而是舔了舔自己的唇,似乎若有所指。
毒枭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他让面具男送Cindy回去,自己和简先生还有事要谈。
“Cindy小姐,我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了。”
男人眯了眯眼,对她昂首微笑道。
“嗯……我也是,简先生。”
“看来小姐您已经考虑好了。”
面具男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坐着一个看上去像保镖的魁梧西装男,宋栀星坐在后排座。
她换回了之前的衣服,也拿到手机。
“嗯,考虑好了,我愿意继续给你们老板当她女儿的替身。”
宋栀星开心地笑了笑,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好像还在回想着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
面具男从后视镜能清晰地看到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气息,还有她眼神中的单纯神态。
在这种浑浊如墨的圈子里,她的清白是一种罪恶。
“对了,还没问您叫什么呢?”
宋栀星说出了一个名字。
接着面具男又问了其他问题,宋栀星也都对答如流。
在刚才的房间里,她和简年已经把对方的身份大致了解清楚,所以现在面对面具男的提问她也丝毫不慌张,况且,这本来就是宋栀星擅长的领域。
千人有千面,而宋栀星早就不知道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两人像聊家常一样聊天,面具男看上去除了声音有些惊悚之外,倒也还好相处。
只不过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您别担心,他只是会长派人来保护安全的。”
“您可以完全当他不存在。”
宋栀星慌张的神情才稍微好了点。
汽车很快来到郊区,这里的雨已经停住,公路上没有一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