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呢?
是橱窗里摆上飞机模型的小店,那是儿时的梦想,还是看见一套漂亮的正服西装,想要穿着它去参加华丽的舞会,再不然就是碰巧想吃混沌汤面,小小的一口下腹,温暖身心。
又或者是遇见了心仪的那个女孩,她正在摇手打着招呼。
这是宋栀星从千张照片里,最后挑选出来的照片,然后画成画作。
这也是唯一一张,光影结合得恰到好处,使辛迟山锋利的棱角看起来最柔和的一张。
宋栀星朝他点点头:“是我画的,这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辛迟山呼吸一滞。
“那这个印记也是你画的?”
宋栀星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个淡蓝色的小六芒星乖巧地呆在角落里,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肯定发现不了。
“嗯,算是我个人的爱好,我从小就很喜欢六芒星……”
话音刚落,宋栀星就被眼前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拥在怀里,她整张脸都被埋在辛迟山的胸膛中,鼻腔里全是他身上衣服干燥的味道。
“辛迟山……”
宋栀星被他的动作整得措手不及,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她尝试着推开他,可谁知辛迟山的手臂又多了几分力道,把她牢牢牵制在怀中。
“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你……”
“小星、小星。”
“你先放开我……有点难受……”
辛迟山这才放开手,像个大男孩一样地牵着她的手,表情有些手足无措。
重获新鲜空气的宋栀星狠狠地吸上两口,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抓住,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你先放开我。”
“我不要。”辛迟山笑得就和傻子一样,还哼哼了两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了。”
宋栀星被他小狗一样的语气,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无奈抽回手,揉了揉酸涩的手腕,说:“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不,我要找的人,一定是你。”
“可我不叫宋星星,我叫宋栀星。”
辛迟山难过得连眉毛都耷拉下来,幽暗的绿眸里满是落寞受伤的神情。
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这让宋栀星想出口的话憋在心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相认,如果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事,我一直想同你道歉。”
十五年前?
难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让她失忆了?
宋栀星抿了抿嘴,垂下眼睑:“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不是叫辛迟山,是叫别的?”
辛迟山点点头,有些讶异:“你……想起来了?”
不,其实她并不没有,既然现在有能完成任务的机会,自然要抓住。
她点点头:“不过我记不太清楚了,你能写下来告诉我了?”
辛迟山难得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出口。
“抱歉,我不能说……”
“诶,为什么啊?”
“因为是个很难以启齿的名字,所以除非你自己想起来,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宋栀星一口怒气憋在心里。
行吧,为了任务,她忍……
“小星,你还好吗?”
林凌推门而入,就看到眼前正在嬉笑的两人,镜片下的目光晦暗一片。
“啊,林店长……”
辛迟山注意到走来的儒雅男人,有些难以置信:“林凌?真是好久不见啊,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辛迟山,你怎么会在这里,还……”
林凌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栀星露出不解的目光,看向林凌:“店长?”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辛迟山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冷笑一声,一把拉过宋栀星,护在身后,“若不是我碰巧遇到小星作的画,发现了她以前的习惯,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说吧,十五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凌不留痕迹地皱起眉,走上前一步,想拉回宋栀星,被辛迟山拦住,只好出声:“迟山,你轻点,吓到她了。”
辛迟山一愣,赶紧安慰,“抱歉,小星,没有把你弄疼吧?”
宋栀星摇摇头,面露难色,咬着下唇不说话。
尽管不是在凶她,可她还是被吓到了,此时的掌心一定被自己掐红了吧。
这该死的体质!
在场的两个男人不禁手里捏着把汗,面露紧张。
“小星,能先出去等我吗?我和你的店长有事要说。”
宋栀星看了两眼辛迟山,又看了看林凌,转身快步离开画室。
迎面吹来微风,新鲜的空气拯救了她快要窒息的肺部。
刚一出门就被人拉到一旁,刘美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道:“诶,小星,刚才进去那个男人是谁啊!他好有气质哦……小星?”
宋栀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趴在刘美人肩上小声抽泣。
“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美人安抚着她,宋栀星只顾着摇头,声音哽咽,说不出话。
辛迟山冷着脸:“今天就算了,既然我已经再次找到我的女孩,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
林凌自信一笑:“就算小星是十五年前的你认识的女孩,那又怎样?”
“你说什么?”
辛迟山眯起眼,绿色的眼珠犹如沙漠里危险眼镜蛇,死死盯着猎物。
林凌把眼镜取下,用袖口擦拭镜片,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她现在又不认识你,不是吗?”
辛迟山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再说了,小星现在和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想融入她的生活,还是让她进你的圈子呢?”
辛迟山沉默不语。
这的确是他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所以说,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小星现在有她自己的生活,所以不去打扰,才是你应该做的。”
“那你呢?”辛迟山反问道,“你现在不也是一样吗?介入她的生活。”
林凌戴回眼镜,嘲讽着说:“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不是大明星,我们只是素人。”
这又是辛迟山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好不容易忘记了曾经的伤痛,难道你还想让她想起来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