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边的宋栀星立刻反应过来,这妥妥是要相亲的节奏啊!顿时不乐意起来。
“你大老远地让我跑来,就是为了相亲的一顿饭?”
说话间,宋赫已经落坐在餐厅的圆桌边上,一旁的佣人上前帮他铺好白布,以免一会儿用餐弄脏了衣服。
“宋栀星,你已经25岁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我不管你之前做的是什么,现在都得给我停下,给我把婚结了再说!”
宋栀星既没开口反驳他,也没扭头就走,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十分可怜。
她乖乖地听从宋赫的要求,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又拿起白布铺在自己腿上。
宋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而下一秒宋栀星便开口了:“当年你也是用这样的借口骗了母亲吧?”
啪——
宋赫握拳的手直接砸向桌面,连带着上面的餐具都猛然一震,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像是一条恶毒的蟒蛇,止不住的滔天怒意在他的胸口处酝酿,那是火山快要喷发的前兆。
周围的佣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得罪了会长,一个个都把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宋赫从鼻子里呼出气,浑身都在颤抖,他迟早有一天会被宋栀星给气死!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不已,可罪魁祸首宋栀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玩弄着桌上的餐具。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下这老头总会让自己离开了吧?
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没想到宋赫竟然能沉住脾气不把她赶出去,只是喝了口浓茶,脸色就恢复如初。
此等变脸之术,连她都不得不佩服。
“会长,简女士到了。”
“嗯。”宋赫点点头,呼出一口浊气,瞪了一眼宋栀星,“快去请到这里来。”
“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来人清朗明锐的嗓音回荡在餐厅里:“宋会长,好久不见。”
宋赫站起身,和女人握手,声音沉稳道:“欢迎你,简女士。”
宋栀星百般无聊地回头一望,女人身穿栗色束腰风衣,衣袖被挽起来,显得十分干练;一头波浪卷的秀发披在肩上,随着女人摇曳生姿的步伐上下浮动。
简女士自然也看到了宋栀星,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启红唇:“许久不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宋栀星眨了眨眼,尴尬地笑了笑,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信息,接着就听见女人笑着说:“也对,小星小的时候见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时候?见过?
“小年,过来打个招呼!”
“妈,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名。”
跟在女人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一身清爽地走了过来。
“简年?”宋栀星有些惊讶,瞪大了双眼,“你怎么……”
“小……小星?”
简年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和宋赫打招呼:“宋会长,您好,我是简年。”
宋赫慈祥地笑了笑:“欢迎你来,小年。”
宋栀星的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当然,这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任务对象一下子成了相亲对象,瞬间有些蒙,不过这不就成为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嘛,还用担心本世界的任务?
唉,看来这次她又可以提早下班了。
宋栀星美滋滋地想着,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开心的情绪。
“来来来!大家都坐在吃饭,今天就是吃个随便饭,不用拘束。”
宋赫吩咐一旁的佣人可以上菜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开始享用美食。
不得不说,宋赫除了人品方面有些差劲以外,其他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比如今天的午饭是七菜一汤两甜点,味道竟然还都不错。
几人吃饭时都没说话,直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宋赫擦擦嘴,开口道:“简女士,今天的饭菜可还算和您胃口?”
简女士一边点头,一边回忆着说:“很久没吃到来自家乡的菜了,味道很是怀念呢。”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简年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说:“宋会长,距离我们上回见面大约是在十几年前了吧。我还记得小时候和小星在路口等你下班回来接她。”
宋赫一愣,时间跳跃的有些大,有些茫然:“十年前?”
宋栀星微笑着替他解围:“父亲,您真是贵人多忘事,简哥哥说的是十三年前,我们住在胡同口那时候的事情。”
宋赫恍然大悟,随即乐呵呵地说:“哈哈,对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们家小星和小年放学时,常常在一起玩。”
简女士也被带入回忆中,叹息道:“是啊,一转眼,这些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不过能看到孩子如此健康快乐地地长大,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
今天中午的一顿饭吃得还算气氛融洽。
午饭过后,简女士提议让简年带着宋栀星去商场里转转,“年轻人嘛,就不要老是呆在房间里不出门,偶尔出去看看。”
宋赫也赞同,招招手,对宋栀星说道:“小星,你过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
“小年,我们去外面等。”简女士拉着简年离开餐厅。
宋栀星不解为什么宋赫这时候找她干什么,现在这就他们两个人,也不用演戏,她一脸平静地问:“什么事?”
“我看你也挺喜欢小年的,今天好好把握机会,争取和他在一起。”
宋栀星无语道:“这算什么?包办婚姻?”
宋赫瞪了一眼她,语气有些急:“瞧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简女士可是一开始就挺喜欢你,据说等你嫁给他了之后,百乐公司就会交给你来打理,你有哪点不满意?”
“所以,你的目的最后还是为了自己不是吗?”
宋赫不再说话,似乎有点心虚:“总之,简女士已经看上你了。不嫁叶沉,那简年总归是个好孩子吧?”
宋栀星心已经完全凉了,十分可怜的看着面前苍老疲惫的男人。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对他抱点希望,在看到今天来相亲的人是自己的竹马时,她还觉得男人至少有点良心,那么听完他的这番话,宋栀星已经觉得他无药可救了。
